卷六十三·居士外集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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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識之。

     母鄭夫人石椁銘〈皇祐五年〉 維皇祐五年癸巳六月庚午,匠作石椁。

    粵七月己亥,既成。

    銘曰: 於乎!有宋歐陽修母鄭夫人椁,既密既堅,惟億萬年,其固其安。

     胥氏夫人墓志銘〈皇祐五年〉 廬陵歐陽先生語其學者徐無黨曰:修年二十餘,以其所為文見胥公于漢陽,公一見而奇之,曰:“子當有名于世。

    ”因留置門下,與之偕至京師,為之稱譽于諸公之間。

    明年,當天聖八年,修以廣文館生舉,中甲科。

    又明年,胥公遂妻以女。

     公諱偃,世為潭州人,官至工部郎中、翰林學士。

    公以文章取高第,以清節為時名臣。

    為人沈厚周密。

    其居家,雖燕必嚴,不少懈,每端坐堂上,四顧終日,如無人,雖其嬰兒女子,無一敢妄舉足發聲。

    其飲食衣服,少長貴賤,皆有常數。

     胥氏女既賢,又習安其所見。

    故去其父母而歸其夫,不知其家之貧;去其姆傅而事其姑,不知為婦之勞。

    後二年三月,胥氏女生子。

    未逾月,以疾卒,享年十有七。

    後五年,其所生子亦卒。

    後二十年,從其姑葬于吉州吉水縣沙溪之山。

     修既感胥公之知己,又哀其妻之不幸短命,顧二十年間存亡憂患無不可悲者,欲書其事以銘,而哀不能文。

    因命無黨序其意,又代為哀辭一篇,以吊胥氏,因并刻而藏于墓。

    當胥氏之卒也,先生時為西京留守推官,實明道二年也。

    其哀辭曰:  清冷兮将絕之語言猶可記,仿佛兮平生之音容不可求。

    謂不見為才幾時兮,忽二紀其行周。

    豈無子兮久先于下土,昔事姑兮今從于此丘。

    同時之人兮藐獨予留,顧生餘幾兮一身而百憂。

    惟其不忘兮下志諸幽,松風草露兮此千秋。

      楊氏夫人墓志銘〈皇祐五年〉。

     廬陵歐陽先生之繼室曰楊氏者,故右谏議大夫、集賢院學士楊公之女也。

    楊氏遠有世德,自漢至唐,常出顯人,故其系譜所傳次序,自震至今不絕。

     公諱大雅,以文學笃行居清顯,号為古君子。

    先生嘗謂其學者焦千之曰:楊公已殁,修始娶其女,雖不及識公,然嘗獲銘公之德,究見其終始,其行于己、立于朝、發于文章者,皆得考次。

    及楊氏之歸,又得見公之退施于其家者,皆可法也。

     楊氏事其姑以孝而勤,友其夫以義而順,接其内外宗族以禮而和。

    方其歸也,修為鎮南軍掌書記、館閣校勘,家至貧。

    見其夫讀書著文章,則曰“此吾先君之所以樂而終身也。

    ”見其夫食粝而衣弊,則曰“此吾先君雖顯而不遇是也”。

    間因其夫之俸廪,食其月而有餘,則必市酒具肴果于堂上,曰“吾姑老矣,惟此不可不勉”。

    歸之十月,以疾卒,享年十有八,實景祐一年九月也。

    後十有九年,從其姑葬于吉州吉水縣沙溪之山。

    乃命千之序而銘其圹曰:  其居忽兮而逝也遽,其殁久矣而悲如新。

    一言以志兮,千萬歲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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