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居士集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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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問曰:“盡乎?”曰:“盡矣。

    ”明日,敕諸吏無得升堂,使坐曹聽行文書而已,由是吏不得與铨事,與奪一出于公。

    居月餘,翕然聲動京師。

    其在審官,有以賄求官者,吏謝不受,曰:“我公有賢名,不久見用去矣,姑少待之”。

      慶曆之初,上厭西兵之久出而民弊,亟用今丞相富公、樞密韓公及範文正公,而三人者遂欲盡革衆事以修紀綱,而小人權幸皆不悅,獨公相與佐佑。

    而公尤抑絕僥幸,凡内降與恩澤者,一切不與,每積至十數,則連封而面還之,或诘責其人至慚恨涕泣而去。

    上嘗謂谏官歐陽修曰:“外人知杜某封還内降邪?吾居禁中,有求恩澤者,每以杜某不可告之而止者,多于所封還也。

    其助我多矣,此外人及杜某皆不知也。

    ”然公與三人者,卒皆以此罷去。

     公多知本朝故實,善決大事。

    初,邊将議欲大舉以擊夏人,雖韓公亦以為可舉,公争以為不可,大臣至有欲以沮軍罪公者,然兵後果不得出。

    契丹與夏人争銀甕族,大戰黃河外,而雁門、麟府皆警,範文正公安撫河東,欲以兵從。

    公以為契丹必不來,兵不可妄出。

    範公怒,至以語侵公,公不為恨。

    後契丹卒不來。

    二公皆世俗指公與為朋黨者,其論議之際蓋如此。

    及三人者将罷去,公獨以為不可,遂亦罷,以尚書左丞知兖州。

    歲餘,乃緻仕。

     公自布衣至為相,衣服飲食無所加,雖妻子亦有常節。

    家故饒财,諸父分産,公以所得悉與昆弟之貧者。

    俸祿所入,分給宗族,人急難。

    至其歸老,無屋以居,寓于南京驿舍者久之。

    自少好學,工書畫,喜為詩,讀書雖老不倦。

    推獎後進,今世知名士多出其門。

    居家見賓客必問時事,聞有善,喜若己出;至有所不可,憂見于色,或夜不能寐,如任其責者。

    凡公所以行之終身者,有能履其一,君子以為人之所難,而公自謂不足以名後世,遺戒子孫無得紀述。

    嗚呼!豈所謂任重道遠,而為善惟日不足者欤? 曾祖太子少保諱某,贈太師;祖鴻胪卿諱叔詹,追封吳國公;父尚書度支員外郎諱遂良,追封韓國公,皆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

    娶相裡氏,封晉國夫人。

    子男曰诜,大理評事;,太常博士;讷,将作監主簿;诒,秘書省正字。

    三子早卒。

    女:長适集賢校理蘇舜欽,次适秘閣校理李纟延,次适單州團練推官張遵道。

    公以嘉祐二年二月五日卒于家。

    其子以其年十月十八日,葬公于應天府宋城縣之仁孝原。

    銘曰: 翼翼祁公,率履自躬。

    一其初終,惟德之恭。

    公在子位,士知貪廉。

    退老于家,四方之瞻。

    豈惟士夫,天子曰咨。

    爾曲爾直,繩之墨之。

    正爾方圓,有矩有規。

    人莫之逾,公無爾欺。

    予左予右,惟公是毗。

    公雖告休,受寵不已。

    宮臣國公,即命于第。

    奕奕明堂,萬邦從祀。

    豈無臣工,為予執法。

    何以召之?惟公舊德。

    公不能來,予其往錫。

    君子恺悌,民之父母。

    公雖百齡,人以為少。

    不俾黃,喪予元老。

    寵祿之隆,則有止期。

    惟其不已,既去而思。

    銘昭于遠,萬世之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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