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四·表奏書啟四六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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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狀劄子三十首 辭免青州第一劄子〈熙甯元年八月九日〉 臣今月八日,準樞密院遞到诰敕各一道,蒙恩授臣兵部尚書,依前觀文殿學士、知青州者。

    伏念臣近以疾病衰殘,累上表章,陳乞緻仕。

    天慈憫恻,六降诏書,未賜俞允。

    臣以訓谕丁甯,不敢更煩睿聽。

    然臣久患腳膝,乘騎鞍馬艱難,又到任已逾一年,深慮非時别有移替。

    已具劄子奏陳,乞且于亳州将理一二年間,若稍獲痊安,冀可陳力。

    敢謂聖恩優異,命出非常,超轉官資,移委大郡。

    再念臣累年渴,衆所具知,肌體瘦削,精神昏耗,本以衰羸,懼難勉勵,遂乞休緻。

    今青州所管一路寄任至重,實藉幹才,以臣居之,必至曠敗。

    兼臣所患腳膝,道路乘騎鞍馬艱難。

    欲望聖慈特賜矜察,許臣且守舊任,冀得将理衰殘。

    所有诰敕,臣未敢祗受,已送軍資庫寄納。

    今取進止。

      辭免青州第二劄子〈熙甯元年八月二十八日〉 臣今月二十七日,準樞密院遞到诏書一道,以臣辭免青州恩命,所乞宜不允者。

    臣竊惟表海名邦,青為重地,聖恩優借,以寵衰殘。

    豈合固辭,上煩宸聽。

    伏念臣情有迫切不能自已者。

    蓋臣近以疾病侵陵,心志昏耗,方瀝血懇,乞從退休。

    際下曲賜矜憐,不忍廢棄,丁甯訓谕,未賜俞允。

    今則忽被新恩,有此遷擢,乃是臣乞退休而得進秩,方稱疾而領要任。

    則臣向所陳請,矯激欺詐以要恩寵之罪,何以自逃?雖天度寬仁,未以此責臣,而臣之心顔,何以自處?使臣筋力可以勉強,猶當陳述義理,必冀獲辭,以免清議之責。

    況臣衰病羸悴,實如累表所陳。

    陛下推天地父母之恩,未忍廢退,且令苟祿養疾于便郡,臣已不勝僥幸之慚,豈敢更望遷進?況亳州于近邦之中尤為善地,前後曾任兩府臣寮,如陳執中、宋庠,皆得養疾于此者甚多。

    伏望聖慈憫臣衰病,哀臣誠悃,俾臣且守舊任,更将理一二年間,苟其筋力稍完,則臣盡瘁薄效,豈無犬馬識恩知報之心?所有降到诏敕,臣不敢祗受,見在本州軍資庫寄納。

    伏乞早賜許臣繳納。

    臣無任。

     辭免青州第三劄子〈熙甯元年九月〉  臣今月十四日,準樞密院遞到诏書一道,以臣辭免青州恩命,所辭宜不允,及準中書劄子,奉聖旨,令臣便受敕告,疾速發赴青州本任者。

    伏念臣自去春蒙恩,許解重任,俾守便郡,以養衰殘。

    方及一年,忽被恩渥,超轉官資,移委藩鎮。

    聖恩眷異,便當祗受,豈合固辭,上煩睿聽?臣罪當萬死。

    然念臣義迫情切,不能自止者,緣臣久患眼目、腳膝,心志昏耗,自懼盈滿,乞從休退,六蒙诏谕,丁甯深至。

    臣上體聖眷殊常,未敢固辭再黩,方且乞更将理一二年,冀少痊安,庶可勉強,而不圖遽被遷擢之命。

    臣竊思聖恩本以憫臣憔悴,加以寵榮,以慰臣之衰暮。

    而臣蹇薄羁危,不能上副恩眷。

    今進退皆觸于罪戾。

    蓋臣若進而祗受,則有連章累懇、矯激欺詐以邀恩寵之罪,而其罪大。

    若退而懇辭,則有稽違君命、煩言屢黩之罪,然比于矯詐邀恩,則其罪似輕。

    在臣愚計自擇,則固當逃大罪而就輕罪。

    臣又竊惟陛下所以保全愛惜臣者,至深至厚矣,亦必不使臣至于大罪也。

    故臣披瀝肝血,不敢避煩言屢黩之誅。

    臣所患眼目、腰腳,前奏已具陳述,不敢虛矯。

    欲望聖慈于未許臣休緻間,且令臣守舊任,便于将理。

    所有敕告,見寄納本州軍資庫。

    稽留君命多日,臣曉夕憂惶,如履冰炭,伏乞早賜許臣繳納。

    臣無任。

     辭轉兵部尚書劄子〈熙甯元年九月〉 臣近蒙恩除臣兵部尚書,移知青州,臣已三具劄子辭免,伏奉今月二十五日诏書,所辭宜不允者。

    聖恩優異,訓谕丁甯,便當祗命而行,豈合上煩睿聽?罪宜誅戮,無以自逃。

    然臣懇血之誠,猶有不能自己者。

    伏念臣本以衰羸疾病,方乞退休,遽茲遷擢,義迫難安,所以懇祈辭免。

    至于恩典超優,遷轉頻數,使臣不因疾病乞退,亦合懇辭。

    蓋臣近自去春,由尚書吏部侍郎轉左丞。

    未逾兩月,又超轉三資,除刑部尚書。

    今才逾歲,又超轉兩資。

    尚書六曹,一歲之間超轉其五,無功之賞,公議豈容?此臣所以不避煩言屢黩之罪而上幹宸造也。

    然臣已三被诏書,慰谕深切,進退惶惑,不知所措,敢不力勉衰殘,上副恩眷。

    臣今更不敢辭免青州差遣,若得祗守舊官而往,庶幾可免矯激邀求之責。

    伏望聖慈察臣悃忄,特許免臣轉官恩命,繳納近降诰敕。

    所有青州差敕,臣見别候指揮。

    今取進止。

     青州謝上表〈熙甯元年十月〉 臣某言:伏蒙聖慈,特授臣兵部尚書,依前觀文殿學士、知青州軍州事,充京東東路安撫使,臣已于今月二十七日赴上訖。

    掌國五兵,叨進中台之秩;宣風一面,俾綏東土之人。

    祗荷寵靈,徒知殒越。

    臣某〈中謝。

    〉伏念臣學非通敏,材實空疏。

    幸逢千載之休明,誤被三朝之獎擢,久陪法從,嘗與政機。

    國恩未報,而身已先衰;世途可畏,而命亦多蹇。

    頃緣災疾,遂決退休。

    敢期上恻于皇慈,未忍遽捐于舊物,而複過推優渥,以慰癃殘。

    惟孤拙之無堪,蹈艱危而已甚。

    世之所榮者,臣之所懼;人以為寵者,臣以為憂。

    是敢辄殚悃忄之誠,累黩高明之聽,迫于危慮,罔避煩辭。

    而聖度并容,寬其罪戾,恩言屢降,譬以丁甯。

    知成命之難回,勉顔而祗受。

    而況全齊舊壤,負海奧區。

    民俗富完,而鑿井耕田各安其業;诏條寬大,而奉法守職足以修官。

    内省庸虛,奚勝忝幸?此蓋伏遇皇帝陛下,日新求治,天覆推仁。

    謂簪履雖為于賤微,尚堪收錄;而犬馬苟豐于豢養,猶可使令。

    臣敢不策勵疲羸,勤思夙夜,庶期盡瘁,少答鴻私。

     謝南郊加食邑五百戶表〈熙甯元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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