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男人(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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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人的“真誠”。

    文藻曾對我說過: “巴金真是一個真誠的朋友。

    ”他對我們十分關心,我最記得四十年代初期在重慶,我因需要稿費,用“男士”的筆名寫的那本《關于女人》的書,巴金知道我們那時的貧困,就把這本書從剝削作家的“天地出版社”拿出來,交給了上海的“開明書店”,每期再版時,我都得到稿費。

     文藻和我又都認為他最可佩服之處,就是他對戀愛和婚姻的态度上的嚴肅和專一。

    我們的朋友裡有不少文藝界的人,其中有些人都很“風流”,對于欽慕他們的女讀者,常常表示了很随便和不嚴肅的态度和行為。

    巴金就不這樣,他對蕭珊的愛情是嚴肅、真摯而專一的,這是他最可佩處之一。

     至于他的著作之多,之好,就不用我來多說了,這是海内外的讀者都會談得很多的。

     總之,他是一個愛人類,愛國家,愛人民,一生追求光明的人,不是為寫作而寫作的作家。

     他近來身體也不太好,來信中說過好幾次他要“擱筆”了,但是我不能相信! 我自己倒是好像要擱筆了,近來我承認我“老了”,身上添了許多疾病,近日眼睛裡又有了白内障,看書寫字都很困難,雖然我周圍的人,兒女、大夫和朋友們都百般地照顧我,我還是要趁在我擱筆之前,寫出我對巴金老弟的“愛”與“佩”。

     為着人類、國家和人民的“光明”,我祝他健康長壽!1989年1月26日陽光滿案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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