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斯諾的一首長詩

關燈
曬幹的,金黃的玉米 上的毛毛蟲一般。

    北京死了,死了, 一場小說上封建的英雄的時代都掩埋在無人翻讀的古卷紙灰中了。

     也沒有騎士,旗幟飛揚的馳過 通衢, 為防衛帝座,為防衛他們妻子而應戰。

     這些侵略者既不要他們的妻房,也不傷害他們的子女。

     他們隻要一件溫善而高貴的東西。

    買賣的自由……河北的棉 産……公開的市場…… 悠長的,清平的,火車與駝運 的道路, 為戰時的運輸,為巨量的鴉片貿易。

     為那裝箱的貨物,不納稅的轉運…… 嚴厲的壓迫大學裡的青年,不再有五四的激感,關于日本不再有兇惡的言詞…… 讓我們做朋友,親善的商人和 買辦, 何必說什麼奴隸與主人? 古老的哈德門大街,從前總是 塵土飛揚,黯淡的充滿了 灰藍的衣衫, 但現在卻是華粲的和服,許多鮮豔華粲的和服…… 去年是沒有的——從前隻是黯淡的單調。

     這些和服,看過去又新又鮮, 奪目的, 如同枯葉堆裡長出春花般的驚人。

     今天我看見一個日本小孩,用 他那光着的、不可抵禦的 日本腳趾頭, 使勁的踢着一個莊嚴的山東警察: 他羞愧了——不是那小孩子, 是那高大的警察——因為 山東是出中國最勇敢戰士 的地方…… 我就掉頭他顧,一邊想着,想着多麼奇怪,這雄偉謙和的 中國人;這渺小的魯莽的日 本人…… 奇怪為什麼這裡木屐尖銳的步 伐 會喧奪了那布鞋的輕柔的踢 踏, 遮蓋了那街上戈壁駱駝的軟步…… 在富士山影下東京是美麗的,在微霧裡,在島雨中, 又素潔,又顫響,又是新建的。

     但如把她移放在空漠的北京天 空之下,籠罩了塵土的西山旁邊, 我想東京不會有那麼美。

     似乎模糊的覺到不必需有兩個 以上的東京
0.1393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