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輩子還未有過可稱為“書齋”的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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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擺在客廳裡,卧室窗前的兩壁還可以擺下四個!(近年來得的贈書多了,不得不挑出一些放在甬道的牆櫃裡。

    )現在這間卧室兼書齋,倒是窗明幾淨。

     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蘭,是朋友送的,我不會伺候,也隻長葉子,不知何時才能開花。

    桌上有時有一瓶玫瑰,也有筆筒、硯台、桌燈、日曆等等,還有兩本字典:一本是小小的《英華大辭典》,一本是《新華字典》,因為不論是寫漢文或看英文,我往往提筆忘字,或是英文一個字不會“拼了”就得求助于這兩本小小的字典。

     這個“半間”的書齋裡,還常常有客人。

    近年來,我行動不便,除非是生客,或是客人多了,我才起來到客廳去。

    因此熟人來了,尤其是年輕的朋友,一來就走進我的書齋,這裡往往是笑語紛纭,真是“談笑有鴻儒”。

    這些鴻儒的名字,我就不提了,免得有“借光”之嫌。

     除此之外,白天,我的女兒、女婿和他們的孩子出去上課了,這屋裡便靜悄悄的。

    我的伴侶——陳同志(她是我小女婿的姐姐)隻在客廳坐着看書或織活,有電話或有客人,她才進來通知我。

    還有,就是我女兒的那隻寶貝貓咪咪,它上下午兩次必跳上我的書桌,坐在我的信箋或稿紙上,來向我要魚幹吃之外,餘下的時間就是我自己的了。

     但是,大家也不要以為我有的是時間來寫作。

    我的客人不少,電話也多,我有許多信件要複,我有許多書刊要看,此外,雜務還多着呢!若不是今天的大雪,把我紛揚的心緒壓了下來,這篇“我的書齋”還不知何時才能交卷!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七日大雪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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