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念聞一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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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什麼時候響,什麼時候不響。

    他完全是被動的。

    他是不能自主,不能自救的。

    ”所以他的詩就是他的語言,就是發自他内心的歡呼和呐喊,不過他的呼喊,是以有藝術修養的、有節奏的“跨在幻想的狂恣的翅膀上遨遊,然後大着膽引嗓高歌”出來的。

     他在留美時期,懷念鄉土,懷念着朋友和親人,他提早回國來了,他發現在他“尺方的牆内”并沒有和平,中國有的是“戰壕的痙攣,瘋人咬着病榻,和各種慘劇在生活的磨子下”。

    他沒有方法禁止自己的心跳。

    抗戰時期,他興奮地随着他教學的清華大學,輾轉到了昆明,但是國民黨政府的“抗戰的成績漸漸露出馬腳”,他的興奮情緒又因為冷酷的事實而漸漸低落下去。

    但是越到後來,更加冷酷的事實,使他更是站在進步的年輕人一邊,使他覺悟到“真正的力量在人民,我們應該把自己知識配合他們的力量”。

    這個時期他沒有寫詩,但他說:“詩是負責的宣傳。

    ”他重視詩的社會價值。

    他把自己的詩人的力量,投入到人民力量的大海怒濤之中,一九四六年七月十五日,他終于拍案而起,橫眉怒對國民黨的手槍! 作為一個詩人,一多先生寫的詩并不比别人多,但是他的死是一首最偉大的詩!早在一九二六年四月,他在“文藝與愛國——紀念三月十八”那篇文章裡,他說:“我希望愛自由、愛正義、愛理想的熱血要流在天安門,流在鐵獅子胡同,但是也要流在筆尖,流在紙上”。

    “也許有時僅僅一點文字上的表現還不夠,那便非現身說法不可了。

    所以陸遊一個七十衰翁要‘淚灑龍床請北征’,拜倫要戰死在疆場上了。

    所以拜倫最完美、最偉大的一首詩,也便是這一死……” 一多先生死去快三十三年了,今天我寫這篇追念我所敬佩的聞一多先生的文章,回顧過去的三十三年,真是想後思前,感慨無盡!毛主席說:“我們中國人是有骨氣的。

    ”曾經是民主個人主義者,而首先是個愛國者的聞一多先生,一旦找到了和廣大人民相結合才能救國的真理,他就昂首挺胸凜然不屈地迎着“黑暗的淫威”走去,他給我們留下了他的最完美最偉大的詩篇! 我們這些不是詩人,但還是中國人的人,骨氣還是要有的!在祖國走向社會主義、共産主義的道路上,也還會遇見各種帝國主義和反動派的“黑暗的淫威”。

    讓我們永遠記住毛主席的這句話,永遠以聞一多先生為榜樣,無論在哪一種的黑暗淫威之下,都努力做一個有骨氣的中國人!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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