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血澆花的園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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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第一實驗小學的沈校長,極其親切而尊敬地,把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溫藹而沉毅的中年人介紹給我,說:“這位就是我們的王企賢老師。

    ” 我高興得微微地吃了一驚。

     我翻過王企賢老師去年在北京市宣武區文教群英會上的發言稿,那篇動人的發言,上半段是他自己辛酸的回憶。

    從一九二七年起,他在北洋軍閥時期,敵僞統治時期和國民黨反動派重掌政權時期,二十多年的凄風苦雨、嚴霜烈日的“窮教書匠”的生活,把他折磨得從“有過非凡的抱負,和遠大的志願”,“少小曾學擊劍歌”的人,一變而為“謹守飯碗的老夫子”,整天整夜是“仰天長歎,孤燈對愁”……我心裡想,這些年的潦倒窮愁,在這位老師的身體形容上,總會留下一些痕迹吧!但是到了我和他會面的時刻,我看到的不是一位“老夫子”,而是一位身體健康、精神奕奕的、誓“把後半生的心血澆灑在祖國的花朵上”的老教師。

    我從心底歌頌我們親愛的黨的偉大!我們的黨,解放了全中國,解放了王老師,而且給了他一副新的健康奮發的身體和精神,使他能以革命的人生觀和熱愛社會主義的情感,把他數十年的豐富的教學經驗,溶化糅和在這股熾熱的思想感情裡,為培養共産主義的接班人,“為黨的事業,為實現美好的未來而貢獻出所有的力量。

    ” 我和王老師談了将近三個鐘頭的話,我時時都在設想:假如我是一個小學生,我一定愛上王老師的語文課。

    他的談話是那樣的誠懇而沉穩,卻又那樣的活潑而生動,一雙深沉的眼睛裡不時發出興奮的帶着幽默的光輝,這三十一年的教學生活中,他以這樣的光輝,不知映照了多少熱情傾聽的孩子呵! 王老師原是一個農民家庭的孩子,在地主高利貸的重擔高壓之下,萬分勉強地在師範學校畢了業,但是當時一畢了業,生活重擔就要壓在自己頭上,尋找職業又是一個極其困難的問題,因此“同學們都在默默地整理行裝,在應該話别的時節,各個人都是愁眉苦臉地相對無言,整個齋舍充滿了憂郁的氣氛”。

    這種普遍的窮愁的情景,是今天興高采烈、恨不得立時飛到全國各個角落去實現各人的雄心大志的畢業生們,永遠想象不到的! 王老師回家去了,他從鬓發斑白的老父親的顫抖的手裡,接過老人家從地主那裡、以月息三分的高利借來的十塊錢,滿心憂忡地想:“今天我拿走這十塊錢,我什麼時候能還人家? 萬一此去找不到職業,而隻身回來的時候,我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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