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男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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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坐談半天的很拘束的客氣話。

     在我們大家庭裡,并不是沒有麻将牌的。

    四叔母屋裡就有一副很講究的象牙麻将牌。

    我記得在我回福州的第二年,我父親奉召離家的時候,我因為要讀完女子師範的第二個學期,便暫留了下來,母親怕我們家裡的人會嬌慣我,便把我寄居在外婆家。

    但是祖父常常會讓我的奶娘(那時她在祖父那裡做短工)去叫我。

    她說,“瑩官,你爺爺讓你回去吃龍眼。

    他留給你吃的那一把龍眼,挂在電燈下面的,都爛掉得差不多了!”那時正好我的三堂兄良官,從小在我家長大的,從兵艦上回家探親,我就和他還有二伯母屋裡的四堂兄樞官,以及三姐,在夜裡九點祖父睡下之後,由我出面向四叔母要出那副麻将牌來,在西院的後廳打了起來。

    打着打着,我忽然拚夠了好幾副對子,和了一副“對對和”!我高興得拍案叫了起來。

    這時四叔母從她的後房急急地走了出來,低聲的喝道: “你們膽子比天還大!四妹,别以為爺爺寵你,讓他聽見了,不但從此不疼你了,連我也有了不是,快快收起來吧!”我們吓得喏喏連聲,趕緊把牌收到盒子裡送了回去。

    這些事,現在一想起來就很内疚,我不是祖父想象裡的那個乖孩子,離了他的眼,我就是一個既淘氣又不守法的“小家夥”。

     二我的父親 關于我的父親,零零碎碎地我也寫了不少了。

    我曾多次提到,他是在“威遠”艦上,參加了中日甲午海戰。

    但是許多朋友和讀者都來信告訴我,說是他們讀了近代史,“威遠” 艦并沒有參加過海戰。

    那時“威”字排行的戰艦很多,一定是我聽錯了,我後悔當時我沒有問到那艘戰艦艦長的名字,否則也可以對得出來。

    但是父親的确在某一艘以“威”字命名的兵艦上參加過甲午海戰,有詩為證! 記得在1914—1915年之間,我在北京中剪子巷家裡客廳的牆上,看到一張父親的摯友張心如伯伯(父親珍藏着一張“歲寒三友”的相片,這三友是父親和一位張心如伯伯,一位薩幼洲伯伯。

    他們都是父親的同學和同事。

    我不知道他們的大名,“心如”和“幼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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