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念振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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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就看了他所收集的百十來部的章回小說。

    我現在所能記起的,就有《醒世姻緣》、《野叟曝言》、《綠野仙蹤》等,都是我所從未看過的。

    在我“因病得閑”之中,振铎在中國舊小說的閱讀方面,是我的一位良師益友,這一點是我永遠不會忘懷的。

    那幾年他還在收集北京的名箋,和魯迅先生共同編印《十竹齋箋譜》。

    他把收集來的箋紙,都分給我一份,箋譜印成之後,他還簽名送給我一部,說“這箋譜的第一部是魯迅先生的,第二部我自己留下了,第三部就送給你了”。

     這一部可貴的紀念品,和那些零散的名貴的北京信箋,在抗戰期間,都丢失了! 振铎在燕京大學教學,極受進步學生的歡迎,到我家探病的同學,都十分興奮地講述鄭先生的引人入勝的講學和誨人不倦的進步的談話。

    當他們說到鄭先生的談話很有幽默感的時候,使我憶起在一九三四年,我們應平綏鐵路局之邀,到平綏沿線旅行時,在大同有一位接待的人員名叫“屈龍伸”,振铎笑說:“這名字很有意思。

    ”他忽然又大笑說:“這個名字對張鳳舉。

    ”(當時的北大教授)我們都大笑了起來,于是紛紛地都把我們自己的名字和當時人或古人的名,對了起來,“鄭振铎”對“李鳴鐘”(當時西北軍的一個軍官),我們旅行團中的陳其田先生,就對了“張之洞”,雷潔瓊女士就對了“左良玉”,“傅作義”就對了“李宗仁”等。

    這些花絮,我們當然都沒有寫進《平綏沿線旅行記》裡,但當時這一路旅行,因為有振铎先生在内,大家都感到很愉快。

     振铎在燕大教學,因為受到進步派的歡迎,當然也就受到頑固派的排擠,因此,當我們在一九三六年秋,再度赴美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上海了。

    他特别邀請朋友給我們餞行。

    據我的回憶,我是在那次席上,初次會到茅盾同志的。

    胡愈之同志也告訴過我,他是在那次餞别宴上,和我們初次會面的。

     也就是在那次席上我初次嘗到鄭老太太親手烹調的福建菜。

     我在太平洋舟中,給振铎寫了一封信,信上說:“感謝你給我們的‘盛大’的餞行,使我們得以會見到許多聞名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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