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寶山歸來

關燈
文章說:她經常激動地對人們說,“每當聽到人們叫我‘杜老師’的時候,我總感到高興,感到驕傲,我愛這個光榮的稱号。

    ”“我們的工人、農民、解放軍、科學家、工程師……哪個不是從小學開始受教育的?我們就像為高樓大廈安放基石。

    我們所從事的事業是偉大的,國家和人民把這一任務交給我們,是對我們無限的信任。

    ”文章最後還提到杜老師在重病時期,聽了黨的十一大召開的喜訊時,精神無比振奮,強忍着病痛的折磨,連聲說道:“好!好!我很高興……”“從此教師大有作為了,教育大有希望了。

    ”從這短短的幾句話裡,我仿佛聽到了杜老師在“四人幫”橫行的時候,在教育園地裡“萬花紛謝”,教學講台上“萬馬齊喑”的情況下,“痛感教師沒有作為”,“教育沒有希望”的血淚控訴!但是就在這時期内,我們民主促進會就沒有開過聯絡委員會,我沒有機會見到杜老師,不能聽到杜老師的更具體更痛切的感受,我是多麼遺憾呵! 我正在凝思,一位年輕的教師,敲門進來了。

    她是我的一個“小朋友”,一個十分嚴肅而又十分活潑的青年。

    她常到我這裡來借書、看書,也常和我縱談她工作的情況。

    近幾年來,她忽然沉默了,每次都是匆匆地看了書就走。

    這一天,我看見她來了,就拉她坐在我身邊,把《北京日報》上的這篇文章,遞給她看,也對她講了我的感想。

    她靜靜地聽我講完,緊緊地拉住我的手,說:“您現在聽不到杜仁懿老師的話了,但是您還可以聽聽我們幾十萬個教師的話呵!當然我和杜老師的感受,還有不同的地方。

    她是從舊社會的黑暗深淵中解放出來的,在新社會,她聽到人們尊她為‘人民教師’,她感到光榮和驕傲。

    我們這一代呢?就說我自己吧,解放那一年,我才五歲。

    在小學時代,人們把我們當做‘祖國的花朵’,在中學時代,人們把我們看做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

    沒想到當我們走上了光榮的‘人民教師’的崗位,立誓‘忠誠黨的教育事業’,像杜老師那樣,為培養革命接班人而付出全部心血的時候,從‘四人幫’的黑手裡,一頂頂比磨盤還重的帽子,向着我們壓來!什麼‘蛀蟲’、什麼‘蒼蠅’、什麼‘修正主義苗子’;他們說,我們是在辛辛苦苦地‘挖社
0.12775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