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北京》〔美國〕NymWales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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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北京并不是被人強污,不過隻像一個白癡妓女的強污,是被賣也得了報酬的。

     而且北京,古老的北京,在她悠久的曆史中從來沒有不掙紮就屈服了的,北京現在不是皇家的了,她那幽靈出沒的宮殿,用空洞的眼睛瞪視着你, 在那曾是禁城的,皇宮琉璃瓦上的龍檐,在那一行行黃瓦上的金龍,看過去又順懦又老實, 和那秋天的屋頂上,一行行平鋪着曬幹的,金黃的玉米 上的毛毛蟲一般。

    北京死了,死了, 一場小說上封建的英雄的時代都掩埋在無人翻讀的古卷紙灰中了。

     也沒有騎士,旗幟飛揚的馳過通行,為防衛帝座,為防衛他們妻子而應戰。

     這些侵略者既不要他們的妻房,也不傷害他們的子女。

     他們隻要一件溫善而高貴的東西。

     買賣的自由……河北的棉産……公開的市場…… 悠長的,清平的,火車與駝運的道路,為戰時的運輸,為巨量的鴉片貿易。

     為那裝箱的貨物,不納稅的轉運…… 嚴厲的壓迫大學裡的青年,不再有五四的激感,關于日本不再有兇惡的言詞…… 讓我們做朋友,親善的商人和買辦。

     何必說什麼奴隸與主人? 古老的哈德門大街,從前總是塵土飛揚,黯淡的充滿了灰藍的衣衫, 但現在卻是華粲的和服,許多鮮豔華粲的和服…… 去年是沒有的——從前隻是黯淡的單調。

     這些和服,看過去又新又鮮,奪目的,如同枯葉堆裡長出春花般的驚人。

     今天我看見一個日本小孩,用他那光着的、不可抵禦的日本腳趾頭, 使勁的踢着一個莊嚴的山東警察: 他羞愧了——不是那小孩子,是那高大的警察——因 為山東是出中國最勇敢戰士的地方…… 我就掉頭他顧,一邊想着,想着多麼奇怪,這雄偉謙和的中國人;這渺小魯莽的 日本人…… 奇怪為什麼這裡木屐尖銳的步伐會喧奪了那布鞋的輕柔的踢踏,遮蓋了那街上戈壁駱駝的軟步…… 在富士山影下東京是美麗的,在微霧裡,在島雨中, 又素潔,又顫響,又是新建的。

     但如把她移放在空漠的北京天空之下,籠罩了塵土的西山旁邊, 我想東京不會有那麼美。

     似乎模糊的覺到不必需有兩個以上的東京,而堅定的,情感上的重要,必需留下一個古老的北京, 一個死的,麻木的,匍匐的北京,無恥的、唯利是圖的,譏嘲的,練達的,沒有膽力也沒有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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