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

關燈
土。

    土地是一年比一年多,不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這一帶防風林,往少裡說,也有幾十萬棵,你說不是農業社,人民公社,光憑我們村裡一二百人的力量辦得到嗎?我回到家第二天,就進城去見我們的父母官,更是出我意外,原來他也是農民出身!談起地裡活來,他比我還内行,怪不得他會把地方治理得那麼好,他原是我們自己的人嘛! “從故鄉我又到北京去觀光。

    這一路和在北京的所見所聞,高興得使我落了無數次的淚!謝天謝地,我們祖國居然也有了今日!回到印尼去,和同鄉朋友們足足興奮地談了幾天幾夜。

    那時我的大女兒雪蓮才有十二歲,她正從華僑小學畢業,聽我說得高興,她就一心一意地想回祖國來升學。

    她母親說她從來沒有離開家,一下子走得這麼遠,有點舍不得,她的外祖父母,更是直搖頭。

    但是我說,我小時候是闖出南洋來的,那時真是前途茫茫,如今她是回到光明的祖國去,有什麼舍不得的呢?我們父女兩個興高采烈,隻有她母親和外祖父母是哭着送她上船的。

     “雪蓮和她的同學們到了北京不久,都分别進了學校,每一封信來,都是歡天喜地談到學校裡家庭般溫暖的生活,談到黨和國家對她們無微不至的關懷。

    她母親才放了心,她的外祖父母還說雪蓮這孩子好強,就是想家難過,她也是不肯說的。

    前幾年聽說國内鬧旱災,物資供應困難,她外祖母就偷偷地不斷給雪蓮寄錢,讓她買滋補的東西吃,後來就簡直寄些包裹,什麼魚肝油、可可、奶粉……幾乎天天跑郵局。

    不料雪蓮來信,和外祖母生了一場氣,說是我這裡什麼都不缺,婆婆若是盡着寄東西,我以後就永遠不給她寫信了。

    雪蓮是我們的頭生女兒,她一有弟弟,外祖母就把她攬了過去,把雪蓮嬌慣得什麼似的,既怕風吹,又怕日曬,恨不得拿玻璃罩把雪蓮罩起來,供在床頭上才好!她對雪蓮又是千依百順,因此雪蓮一吓唬她,她也不敢再寄東西了,可心裡總是嘀咕着。

    她說雪蓮那麼一個嬌生慣養的孩子,如今肯吃大鍋飯,自己洗衣服,她簡直不能相信。

    她翻來覆去地看雪蓮的來信,字迹分明是雪蓮的,說的話可就像長大了十年。

    她偷偷地對我愛人說,莫不是别人念的叫雪蓮寫的吧?我愛人笑說,雪蓮那脾氣你老人家不是不知道,‘牛不吃水強按頭’,她才不會叫人擺布呢! “今年是雪蓮高中畢業的日子,我的嶽母可有了借口了,其實也不止我嶽母,就是我們夫婦倆,也想借這機會,給她帶回點東西……”他笑指着兩邊
0.12661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