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芳蹤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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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的女娃兒,居然沒把她單姑婆看在眼裡。

    是以,滿腔怒火頓時爆發,厲喝一聲:“小妮子氣死我也!” 厲喝聲中,小眼圓睜,一揮手中鐵鸠杖,飛身向前撲去。

     紅衣少女一撇小嘴,一臉的不屑之色,僅斜側嬌軀,雙手控刀,冷哼一聲,左手刀迅如電閃的-格單姑婆的鸠頭杖,右手刀像飛箭般直刺單姑婆的心窩。

     單姑婆也非泛泛之輩,一根鐵鸠杖也敗過不少成名人物。

    這時見紅衣少女刀法怪異,出招如風,也不由暗吃一驚,是以,急忙哼了一聲,鐵杖高舉,閃電旋身,杖勢倏沉,再掃對方小腹。

     再看紅衣少女,馬步輕靈曼妙,雙刀收遞不紊,看來不慌不忙,就像在表演刀杖雙打似的,叮叮當當悅耳好聽。

     丁倩文一看這情形,知道紅衣少女旨在炫露,并沒有真心要單姑婆當場出醜。

     為了不使單姑婆難堪,隻得大聲道:“殺雞焉用牛刀子,單姑婆,你下來,讓我來會會她!” 她字出口,飛身前撲,就趁單姑婆一杖逼退紅衣少女的一刹那,長劍出鞘,寒光閃處,已一劍點向了紅衣少女的咽喉。

     紅衣少女看來極為聰明,當然知道丁倩文的武功又高單姑婆一等,否則,丁倩文便不會在單姑婆漸漸不支的時候再出場動手了。

     是以,一俟丁倩文的長劍遞到,立即施展絕招,希望能将丁倩文打得節節後退,也好給許格非看看。

     豈知,丁倩文一上來,果然氣勢非凡,一柄精鋼劍有如長江大河,一招接着一招,匹練翻滾,綿綿不斷。

     所幸紅衣少女沒存輕敵之心,否則,一個不慎,雖不緻喪命劍下,也要負傷殘廢。

     于是,急忙定神應敵,盡将絕招施出,依然是半斤八兩之勢。

     但是,一旁冷眼旁觀的許格非,卻看出丁倩文是占了已搶機先之利,如果雙方重新各立門戶再戰,丁倩文可能要攻少于守。

     許格非深覺自己理屈,犯不着和一個女孩子在此鬥氣,浪費時間,因而,突然震耳一聲大喝道:“住手!” 這聲大喝,尤如平地春雷,全神貫注在激烈打鬥的丁倩文和紅衣少女,都本能的吓得渾身一哆嗦,各自攻出一招,飛身退開了。

     紅衣少女見是許格非,不由怒聲問:“好端端你吼什麼?吓人一跳!” 許格非立即歉聲道:“雙方隻是小小誤會,既無深仇,也無大恨,用不着拚個你死我活……” 話未說完,紅衣少女卻嗔聲說:“不行,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你還沒有和我交手呢!” 許格非劍眉一蹙道:“姑娘匆匆飛馳,旨在早一刻回去,如今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再說,就是在下和姑娘交手,勝負不算,已先落了個輪戰之嫌!” 紅衣少女一聽已耽誤了不少時間,果然面上立現焦急之色,隻得哼了一聲道:“好吧,今天就算便宜了你,下次再遇到姑娘我,一定要和你分個高低!” 說罷,急步走至刀鞘處,俯身撿起,回頭一看,青骢梨花馬早已走得沒有了影子。

     紅衣少女并不驚奇,一聲不吭,展開身法迳向山口内馳去。

     許格非、丁倩文,以及單姑婆三人一看,知道紅衣少女經年住在山内,是以,她的馬匹已自動轉回家去了。

     一俟紅衣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山口内,單姑婆立即恨聲道:“該死的店小二,看都沒有看清楚就慌慌張張去報告,害得我們空跑一趟,還鬧了一肚子的氣!” 丁倩文立即道:“這怎麼能怪店夥,他既不認識葦妹妹,又不知葦妹妹長的什麼樣兒,他們隻知道看到紅衣姑娘便去報告!” 單姑婆也自覺埋怨的沒道理,隻得無可奈何的問:“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是先進山找一找,還是再回去?” 許格非立即道:“既然來了,何必再轉回去,也許就在半山的庵院裡就找到了葦妹妹!” 丁倩文見許格非并沒有要回去的表示,隻得颔首道:“好吧,但願上蒼保佑,讓我們進山不久就找到葦妹妹!” 許格非一聽進山不久就找到葦妹妹,精神也不由一振,立即展開身法,當先向山口内飛身馳去。

     丁倩文、單姑婆,立即飛身跟在許格非身後。

     進入南山口,雖然山道已被積雪掩沒,但隐約仍可辨出一些痕迹,更何況還有紅衣少女青聰梨花馬踏過的深深蹄迹。

     深入約一裡多地,盡是雪嶺銀樹,漫天的雪花,濃重的雲氣,根本看不見何處有殿檐龍脊。

     單姑婆和丁倩文,正在憂急的打量尋找,蓦聞許格非驚異的問:“單姑婆,你可知道那位紅衣姑娘的門派,來曆和底細?” 單姑婆聽得霜眉一蹙,尚未開口,丁倩文已有些妒意的問:“你還沒有忘記她呀?!” 許格非聽得一愣,急忙刹住身勢,立身之處,恰巧是一道橫嶺的巅頂上,下面就是一座峰嶺拱圍的山谷。

     丁倩文見許格非突然刹住了身勢,芳心不由一驚,立顯不安之色,她誤以為檀郎生氣了。

     但是,急忙刹住身勢的許格非?卻伸手一指腳下的積雪,道:“你們兩位看,這條山道上,隻有馬蹄的痕迹,卻沒有那個紅衣姑娘的腳印!” 如此一說,丁倩文和單姑婆也不由神色一驚,同時驚異的說:“莫非她的輕功已到了踏雪無痕的境地?”許格非凝重的說:“至少她的武功是不俗的!” 單姑婆一聽,老臉不禁一紅,知道許格非的說法已給她留了面子。

     丁倩文自己也心裡有數,是以神色間并無不服,加之檀郎并沒有因為她那句話而生氣,心裡多少也有幾分甜意。

     因而,遊目看了一眼附近的積雪,遲疑的說:“如果她不是抄捷輕回去了,便是她的輕功的确有了驚人的造詣。

    ” 單姑婆則淡然道:“方才和她打了半天的架,還不知道她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呢!” 丁倩文立即道:“她不問我們,我們怎好問她?!” 單姑婆卻一攤手道:“我們不問她,她也不好意思向咱們年輕英俊的少主人自己報出芳名來,所以雙方依然是兩眼摸瞎,誰也不認識誰!” 丁倩文卻望着許格非,不解的問:“你的意思是……” 許格非道:“我是說,根據那位紅衣姑娘的武功不俗,師父必然也是一位高人……” 單姑婆聽得目光一亮,突然似有所悟的說:“少主人是說,她的師父既是高人,也很可能認識葦姑娘的姑母?” 許格非立即颔首道:“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 單姑婆和丁倩文一聽,不由焦急的遊目向附近看去,同時,自語似的說:“現在要想找到她可就難了!” 了字方自出口,谷中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馬嘶! 許格非三人神色一驚,循聲一看,目光一亮,同時脫口輕“啊!”因為,原先紅衣女子乘坐的那匹青聰梨花馬,正在對面谷底的亂石草叢中。

     看它那副機警神情,好像附近有所戒備,而它缰繩挂在鞍頭上,并沒有被拴住。

     許格非首先驚異的說:“咦?那不是那位紅衣姑娘的青馬嗎?” 單姑婆立即道:“是呀,它怎的停在那兒?莫非那個紅衣丫頭的家,就在那邊的峰角下?” 丁倩文則不以為然的說:“峰角下一片荒草亂石,連個屋影兒都沒有,哪能住在那兒呀?!” 單姑婆深覺有理,不自覺的迷惑說:“這就怪了,莫非她正隐身在那兒,暗中偷窺我們的行動不成?” 丁倩文卻搖頭道:“不大可能,如果她真的有意暗中偷窺,至少應該先把馬匹隐蔽起來……” 話未說完,許格非突然道:“小弟想起來了!” 如此一說,丁倩文和單姑婆同時以驚異的目光向許格非看去。

     許格非繼續正色道:“如果她沒有走捷徑先回家,便是仍跟在咱們的後邊。

    ” 如此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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