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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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母愛之光。

    可是甲蟲對于這些事兒感到非常無聊;因此他就問起最近的垃圾堆離此有多遠。

     “在世界很遼遠的地方——在溝的另一邊,”一隻蠼螋回答說。

    “我希望我的孩子們沒有誰跑得那麼遠,因為那樣就會把我急死了。

    ” “但是我倒想走那麼遠哩,”甲蟲說。

    于是他沒有正式告别就走了;這是一種很漂亮的行為。

     他在溝旁碰見好幾個族人——都是甲蟲之流。

     “我們就住在這兒,”他們說。

    “我們在這兒住得很舒服。

    請準許我們邀您光臨這塊肥沃的土地好嗎?你走了這麼遠的路,一定是很疲倦了。

    ” “一點也不錯,”甲蟲回答說。

    “我在雨中的濕被單裡躺了一陣子。

    清潔這種東西特别使我吃不消。

    我翅膀的骨節裡還得了風濕病,因為我在一塊花盆碎片下的陰風中站過。

    回到自己的族人中來,真是輕松愉快。

    ” “可能你是從一個垃圾堆上來的吧?”他們之中最年長的一位說。

     “比那還高一點,”甲蟲說。

    “我是從皇帝的馬廄裡來的。

    我在那兒一生下來,腳上就有金馬掌。

    我是負有一個秘密使命來旅行的。

    請你們不要問什麼問題,因為我不會回答的。

    ” 于是甲蟲就走到這堆肥沃的泥巴上來。

    這兒坐着三位年輕的甲蟲姑娘。

    她們在格格地憨笑,因為她們不知道講什麼好。

     “她們誰也不曾訂過婚,”她們的母親說。

     這幾位甲蟲又格格地憨笑起來,這次是因為她們感到難為情。

     “我在皇家的馬廄裡,從來沒有看到過比這還漂亮的美人兒,”這位旅行的甲蟲說。

     “請不要慣壞了我的女孩子;也請您不要跟她們談話,除非您的意圖是嚴肅的。

    ——不過,您的意圖當然是嚴肅的,因此我祝福您。

    ” “恭喜!”别的甲蟲都齊聲地說。

     我們的甲蟲就這樣訂婚了。

    訂完婚以後接踵而來的就是結婚,因為拖下去是沒有道理的。

     婚後的一天非常愉快;第二天也勉強稱得上舒服;不過在第三天,太太的、可能還有小寶寶的吃飯問題就需要考慮了。

     “我讓我自己上了鈎,”他說。

    “那麼我也要讓她們上一下鈎,作為報複。

    ——” 他這樣說了,也就這樣辦了。

    他開小差溜了。

    他走了一整天,也走了一整夜。

    ——他的妻子成了一個活寡婦。

     别的甲蟲說,他們請到他們家裡來住的這位仁兄,原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浪漢子;現在他卻把養老婆的這個擔子送到他們手裡了。

     “唔,那麼讓她離婚、仍然回到我的女兒中間來吧,”母親說。

    “那個惡棍真該死,遺棄了她!” 在這期間,甲蟲繼續他的旅行。

    他在一漂白菜葉上渡過了那條溝。

    在快要天亮的時候,有兩個人走過來了。

    他們看到了甲蟲,把他撿起來,于是把他翻轉來,複過去。

    他們兩人是很有學問的。

    尤其是他們中的一位——一個男孩子。

     “安拉(注:安拉(Allab)即真主。

    )在黑山石的黑石頭裡發現黑色的甲蟲《古蘭經》上不是這樣寫着的嗎?他問;于是他就把甲蟲的名字譯成拉丁文,并且把這動物的種類和特性叙述了一番。

    這位年輕的學者反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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