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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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想訪問一些三年前在戰場上湧現出來的英雄人物,如今又是怎樣生活和戰鬥的…… “噢。

    ”他出于禮貌點了點頭。

     見采訪火候已到,我忙說:“趙教導員,您能否給我談一談,您是怎樣說服您的愛人柳岚同志來邊疆的……” “啥?讓我瞎吹柳岚呀!那真是可悲可歎!”他連連搖頭,自嘲地接上道,“柳岚回去休探親假去了,她現已超假二十多天未歸隊!我們正準備打報告給她處分。

    小段,你證實,這可不是瞎說吧!” 書記段雨國約有二十三、四歲,白皙皙的臉蛋上挂着書生氣。

    他很是認真地對我說:“對。

    柳軍醫超假已二十二天了。

    可她有病假條。

    ” “那病假條絕對是騙人的鬼把戲!”趙蒙生憤慨地對我說,“柳岚軍醫大學畢業後分到我們這裡還不到一年,就多次嚷着要脫軍裝轉業,說這裡絕對不是人住的地方。

    看來,要讓她繼續留在這邊防,那是‘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他說罷,又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之中。

     眼下是三月,我臨離開濟南時剛見過一場大雪,而這地處亞熱帶的滇邊,竟是酷熱難當了。

    屋外,樹上知了的叫聲響成一片,我心中湧起陣陣燥熱。

    看來,我這次采訪也将是毫無收獲了。

     過了會,他竟又開口了:“既然您是從山東來的,那麼,先請您看看這……” 他遞給我的,正是那張一千二百元的彙款單!彙款單是從山東沂蒙山區棗花峪大隊寄來的。

    上面寫有簡短的附言: 蒙生:這是三年多來你寄給梁大娘的錢,現全部如數給你寄回,查收。

     “彙款單是前天寄來的。

    我真搞不清梁大娘為啥把錢全部退給我……”趙蒙生用拳頭捶了下頭,臉抽搐着,痛苦異常。

     沉默了一大會,他才靜下心來對我說:“在自衛還擊戰前前後後,我有過非同尋常的經曆。

    也許有了那段經曆,我才至今未離開邊防前哨。

    ”稍停,他望着我,“您要有興趣的話,我倒可以把那段經曆講給您聽聽。

    ” 我連連點頭:“好。

    您講吧。

    ” 他站起來:“先請您看一下這兩幅照片——” 我這才發現,他的辦公桌上方的牆上,并排挂着兩幀帶像框的照片。

    他指着左邊的像片說:“這張放大了的六吋免冠照,是我要講述的故事中的主人公。

    他名叫梁三喜,老家在山東沂蒙山。

    他原是我們三營九連連長,在還擊戰中壯烈殉國。

    當時,我是九連的指導員。

    ” 還未等我仔細端詳烈士的遺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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