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鐘景期三場飛兔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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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家,或書坊裡、酒樓上,及古刹、道院裡邊,随行逐隊的玩耍。

     那鐘景期向住鄉村,潛心靜養,并無雜念。

    如今見了這些繁華氣概,略覺有些心動,那功名還看得容易,倒是婚姻一事甚是熱衷。

    思量:“如今應試,倘然中了,就要與朝廷出力做事,哪裡還有功夫再去選擇佳人。

    不如趁這兩日,癡心妄想去撞一撞,或者天緣湊巧,也未可知。

    ” 那日起了這念頭,明日就撇了衆人,連蒼頭也不帶,獨自一人往城内、城外、大街、小巷,癡癡的想,呆呆的走。

    一連走了五、六日,并沒個佳人的影兒。

     蒼頭見他回來,茶也不吃,飯也不吃,隻是自言自語,不知說些甚麼。

    便道:“相公一向老實的,如今,想是衆位相公牽去結識了什麼婊子,故此這等模樣麼?我在下處寂寞不過,相公帶我去走走,總成吃些酒肉兒也好。

    相公又沒有娘子,料想沒處搬是非,何須瞞着我?”景期道:“我自有心事,你哪裡知道。

    ”蒼頭道:“莫非為着功名麼?我前日在門首,見有個蓍的走過,我叫他跌了一蓍。

    他說:‘今年一定高中的。

    ’相公不須憂慮。

    ”景期道:“你自去,不要胡言胡語惹我的厭。

    ”蒼頭沒頭沒腦,猜他不着,背地裡暗笑不題。

     到次日,景期絕早吃了飯出來,走了一會,到一條小胡同裡,隻見幾戶人家,一帶通是白石牆;沿牆走去,隻見一個人家,竹門裡邊冠冠冕冕,潇潇灑灑的可愛。

    景期想道:“看這個門徑,一定是人家園亭,不免進去看一看,就是有人撞見,也隻說是偶然閑步玩耍,難道我這個模樣,認做白日撞不成。

    ” 心裡想着,那雙腳兒早已步入第一重門了。

    回頭隻見靠凳上有個老兒,酒氣直沖,齁齁的睡着。

    景期也不睬他,一直闖将進去,又是一帶絕高的粉牆。

     轉入二重門内,隻見綠蔭參差,蒼苔密布,一條路是白石子砌就的。

    前面就是一個魚池,方圓約有二、三畝大。

    隔岸種着楊柳、桃花,枝枝可愛。

    那楊柳不黃不綠,撩着風兒搖擺;桃花半放半含,臨着水兒掩映。

    還有那一雙雙的紫燕,在簾内穿來掠去的飛舞。

    池邊一個小門兒,進去是一帶長廊,通是朱紅漆的萬字欄杆。

    外邊通是松竹,長短大小不齊,時時有千餘枝,映得檐前裡翠。

     走盡了廊,轉進去,是一座亭子。

    亭中一匾,上有“錦香亭”三字,落着李白的款。

    中間挂着名人詩畫,古鼎商彜,說不盡擺設的精緻。

    那亭四面開窗,南面有牡丹數墩,與那海棠、玉蘭之類。

    後面通是杏花,東邊通是梅樹,兩邊通是桂樹。

     此時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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