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鐘景期三場飛兔穎

關燈
氏飲酒。

    ”袁氏道:“我今日辛苦了,身子困倦,先要睡了。

    ”景期道:“既是母親身子不安,我們也不須再吃酒,父親與母親先睡了罷。

    ”鐘秀道:“說得是。

    ”叫丫鬟掌了燈,進去睡了。

     景期到書房中坐了一會,覺得神思困倦,隻得解衣就寝。

    一夜夢境不甯,到了五更,翻來複去,再睡不着。

    一等天明,就起來穿戴衣巾,到母親房裡去問安。

    走到房門首,隻見丫鬟已開着房門,鐘秀坐在床沿上,見了景期說道:“我兒為何起得恁般早?”景期道:“昨夜夢寐不甯,一夜睡不着,因此特來問爹,娘身子可好些麼?”鐘秀道:“你母親昨夜發了一夜寒熱,今早痰塞起來。

    我故此叫丫鬟出去,吩咐燒些湯水進來。

    正要來叫你,你卻來了。

    ”景期道:“既如此,快些叫家人去請醫家來診視。

    待我梳洗了,快去蔔問。

    ”說罷,各去料理。

     那日,鐘景期延醫問蔔,準準忙了一日,着實用心調護。

    不想,犯了真病,到了第五日上,就嗚呼了。

    景期哭倒在地,半晌方醒。

    鐘秀再三勸慰,在家治喪殡殓。

    方到七終,鐘秀也染成一病,與袁氏一般兒症候。

    景期也一般兒着急,卻也犯了真病,一般兒嗚呼哀哉了。

    景期免不得也要治喪殡殓,那鐘秀遺命:“因原籍路遠,不必扶柩歸家,就在長安城外擇地安葬。

    ”景期遵命而行。

     卻原來鐘秀在日,居官甚是清廉,家事原不甚豐厚。

    景期連喪二親,衣衾棺椁,買地築墳,治喪使費,将家财用去十之七、八。

    便算計起來,把家人盡行打發出去。

    有極得意自小在書房中服侍的馮元,不得已也打發去了。

    将城内房子也賣了,另築小房五、六間,就在父母墳旁,止留一個蒼頭、一個老妪,在身邊度日。

    自己足不出戶,在家守制讀書,常到墳上呼号痛哭,把那功名婚姻兩項事體,都置之度外了。

     光陰荏苒,不覺三年服滿。

    正值天寶十三年,開科取士,有司将他名字已經申送。

    隻得喚蒼頭随着,收拾進城,尋個寓所歇下。

    到了場期,帶了文房四寶,進場應試。

    原來,唐朝取士,不用文章,不用策論,也不用表判。

    第一場隻是五言、七言的排律,第二場是古風,第三場是樂府。

    那鐘景期平日博通今古,到了場中,果然不假思索,揭開卷子,振筆疾書。

    真個是: 字中的蝌蚪落文河,筆下蛟龍投學海。

     眼見得三場已畢,寓中無事,那些候揭曉的貢士,聞得鐘景期在寓,也有向不識面,慕他才名遠播來請教的;也有舊日相知,因他久住鄉間來叙契闊的;紛紛都到他寓所,拉他出去。

    終日在古董鋪中、妓
0.06442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