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志士聯盟歸故國 官兵助外捕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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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

    楊球等不禁替他捏一把汗,卻暗暗的催着張萬年、姜一心擠往群譽背後站着。

    那楊球、犁水青、屠靖仇悄悄的與聽衆中數人說着方才所聽的話,于是漸傳漸廣,各人無不失色。

    這楊球便大育道:“這知縣他本是個漢人,卻盡力助着滿洲朝廷,來欺壓我們同種。

    如今見又來了别一個滿洲,他便移這忠滿洲的心去忠他。

    這滿洲人所以得任意将我們漢人的土地分贈與外人,都是這黑心肝的官吏助着他壓抑我民,所以滿洲人才能夠把我們的土地、财産、性命,鴉鵲無聞的送與外人。

    如今聽說這奸賊石守古已派人為拿我們曾先生就地正法,借以媚外人。

    我們須是殺了他,卻和大衆同胞自家起來,保自家的土地,休被這狗心的奸官誤了大事。

    ”衆人不待說完,都齊聲道:“我們殺那奸賊去。

    ”說着,蜂擁而去。

     是時曾子興不能制止,隻得道:“且先擒知縣來,我自有用處。

    ”這楊球是極聰明的,一聞此言,便知曾子興之妙汁,急傳呼:“生擒石守古來,大有用處。

    ”衆人聽了,即如飛的向縣前而去。

    不提防那知縣聞知警報,早已添派親勇數十名,和那先前派的公差親勇,扮作常人,雜在人衆之中。

    乘那衆人不覺,卻用公差上前,将子興拉住。

    便有親兵二人,提着刀,架在子興頸上。

    餘衆圍着,四旁掣着刀,以防衆人劫搶,随即向他路上紛紛的去了。

    忽見一人騎着馬,趕來傳道:“将犯人押到公堂,便即将頭割下。

    太爺已坐着大堂等了。

    ”楊球等衆人見了,盡皆驚惶失措。

    隻見姜一心、張萬年等都拔着刀,向那親兵公差殺來。

    那親兵高聲道:“若殺過來,便将曾群譽殺死。

    ”此時已近衙署,楊球等不勝着急,便高叫道:“諸位在後的一半且塞住轅門口,在前的一半跟我來,快把知縣揪住,要他發放。

    ”隻見哄的一聲,在前的跟着楊球,眉靖仇等沖入縣衙去。

    這裡人也有先前聽演說的,也有在路聞知子興被捕起了器械來的,都緊緊的将轅門塞住。

    那親兵将刀戳來,隻是忍着痛,不肯放出門路。

    而且在轅門内人山人海,已将門堵塞滿了。

    外頭的就散了此,也不中用。

    正閑得天翻地覆,忽見轅門庭内諸人裂開一路,卻是楊球、屠靖仇、犁水青擒着知縣,也将兩刀架在他頸上,口口聲聲要他速放子興。

    那親兵擁着子興,也已來至轅内。

    兩下裡各擒一個,各将利刀架頸。

    那知縣已是面如土色。

    畢竟曾子興的人是個個拼死的,那公差親兵不過怕着挨打,故此出力。

    今見勢頭不好。

    便松了子興,自己都四散躲避去了。

    張萬年、姜一心即時搶前擁住,那知縣亦吃吃地說道:“放,放,放了曾,曾先生去罷。

    ”衆人又喝道:“曾先生非是你放的,待我們給汝竹棍刀砧去吃去。

    ”于是衆人你拖我扯,找辮拉衣的擁了,仍回到縣堂。

     不一時,人愈聚愈多,籲請曾君即便自做知縣。

    此時曾子興也隻得喝衆将知縣綁了,自已登了堂,取了印,點了差役兵丁的名,便将知縣帶上堂來。

    那差役已将石知縣拉上了,便喝他跪下。

    曾子興便問知縣,你是要生要死?那知縣叩頭乞命。

    子興道:“你要命,快将收的錢糧和那貯的軍器、火藥,—一交來,便免你死罪。

    ”知縣隻叩頭應承。

    子興又道:“你也是中國一個人,聞着朝廷政府以一二人之意,擅将我們所托命的國土讓人,要我們無處容身、就該為我們按理争執。

    縱不然,你守着舊學古義,不知國家是民衆的産業,隻知說要忠君,難道不讀《左傳》說那君也是要忠于民的麼?而今為君的聽着外人來取土地,他卻壓制我民,不許各出心力、才智,以保境土,這也算是忠麼?”說着,氣忿忿的叫打。

    那知縣隻管乞恩,已就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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