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志士聯盟歸故國 官兵助外捕義民

關燈
火,喊叫連天,那追過牆的也吓了一跳,早已手腳忙亂。

    這邊人等盡力施放洋槍,又将洋人打死了好些。

    那在火場中的,登時盡皆燒死。

    雖有一二人在前後邊的逃得出去,卻已滿身是火,頭焦額爛的,即時倒了。

    那不在牆内的,也有因被火藥爆出焚着死者,那胡國襄也已燒死了。

    其餘洋兵盡皆紛紛退去。

     仇弗陶等大獲勝仗,急急收衆點名時,卻不見了方是仁和史有名。

    急急尋去,隻見史有名已經焚了半身焦爛,衆人急來問時,那有名急問道:“洋人燒了多少?”衆人道:“已大勝了。

    ”便問他如何受傷。

    史有名道:“我放火時不提防自己身上火藥着了,幸虧隻剩下一二包,我急急将身向松土裡滾去,好久方才火熄。

    已是燒斷兩腿,遍身焦的已不少了。

    諸君,我是不中用了。

    諸君須是用心勉力,為我中國留個記念。

    我們今日不死,到了沒有國的時侯,到東被人逐,走西被人殺,世界上哪一處肯容你立足去。

    前年猶太人被俄人無故殘殺了二三千人,也是為着無國之故。

    譬如人沒了家,做個栖身無所之人,尚可勵志自立起來;若是沒了國,任你有天大的才藝,他人也虐待迫逐,使你無處容身的,那時,也是死,倒不如今日戰死了,尚留此英氣存在世間。

    我是氣将絕了,隻為要問聲我們燒殺了他們多少,并告訴你們句話,所以陰魂不散,留着等你。

    好兄弟們!我們終究做個報國的好男兒。

    ”說着,聲已微了。

    忽又瞋目道:“我史有名不能看這中國複興了,我的魂尚來跟着你們,殺那侵我中國及誤我中國的賊人去。

    ”說着,已是氣絕,那兩目尚是直視的。

    衆人正傷感間,忽見史有傳、鄭成烈擡了方是仁的屍來了。

    仍是挺着胸,雖是遍身鮮血糊了,那面目卻是如生。

    衆人哭了一會。

    仇弗陶傳令急急将他兩人掩了屍,再去預備敵兵。

    衆人便依言辦去。

    看官,這史有名、方是仁兩個人,雖是死了,我想他死的時候,是滿腔熱血,忠義之氣直逼雲霄,死時當不覺痛苦。

    若是做了漢奸及投降的順民,或逃走在路被殺的,死的時候哪能如此爽快呢。

    閑話休提。

     卻說給仇弗陶、闵仁、鄭成烈、史有傳、史有光、嶽嚴、鐘警、商有心、侯可觀等,正在掩埋兩個義士,方掘土坑,忽聽轟的一聲,已是滿天開花炮子,飛得如流星一般。

    仇弗陶忙傳令向那山的東邊小路逃去。

    那鄭成烈、侯可觀卻反身向敵,伏那土牆後,站立不動,緊緊瞄槍放彈,倒也打倒洋兵數十個人。

    仇弗陶自己率領衆人從小路走去了,那史有傳自己想着槍法比衆強,因此特自斷後。

    不提防,卻被單眼的申為己一刀殺死,提了頭去了。

    那鄭、侯兩人也都中炮死了。

    這弗陶等又從别條小路逃去,及與洋兵遠了,衆人方才商議:如今此處是不中用了,不如我們投奔曾群譽那邊去助他。

    這十八省都是中國的土地,我幫着他,替中國存得一塊土地,死了也是願的。

    于是衆人便取道商州走來。

     走上不到二日路程,到了上海。

    忽然遇着一班洋裝的人從那邊來,看去卻是本國的留學生自東京歸來的。

    衆人迎了上去,彼此未及開言,不由得嚎的一聲哭了。

    那東京留學生一班,便問國内情形。

    闵仁等便将尚水劇戰始末說了,因問君等為何到這時候才回來。

    留學生中唐人輝道:“我們聞得風聲不好,便商議回來。

    那日本政府以為各國瓜分中國,若放我們回來,未免有礙邦交。

    我門急得死又不可,生又不能。

    恰好夏君存一、黃君雄自美洲回來,取道日本,帶有美洲政府給的放行文憑。

    這裡劉君銘、艾君滿等,卻奔走于日本所有義俠之門,懇其設法請政府放我等歸來。

    後來日本政府見美政府居然給放行文憑
0.0846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