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金屋蓄癡花别具妙計 玉人作赝鼎激走情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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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幾天,這個消息傳到何廉耳朵裡去了,氣得他死去活來。

    仔細一打聽,才知道那天沈國英将如夫人引出和大家相見雖是真的,但是他并沒有說如夫人姓何,也沒有說如夫人叫麗娜,别人要說是何小姐,與沈國英有什麼相幹?前次麗娜也說過有個女子和她相貌相同,也許沈國英就是把這個人讨去了。

    而且有人說,這個女子,是個瘋子,一度做過劉将軍的妾,更可以知道沈國英将她賣弄出來,是有心要侮弄自己的姑娘,隻是抓不着人家的錯處,不能去質問他。

    因為他讨一個和何小姐相貌相同的人作妾,将妾與來賓相見,這并不能構成侮辱行為的。

     何廉吃了這一個大虧,就打電話把何麗娜叫回來。

    這時,家樹放寒假之後也住在西山,就一同回來。

    何麗娜知道這件事,倒笑嘻嘻的說:“那才氣我不着呀。

    真者自真,假者自假。

    要證明這件事,我一出面,不用聲明,事情就大白了。

    他那叫瞎費心機,我才不氣呢!”可是家樹聽說鳳喜又嫁了沈統制,以為她的瘋病好了,覺得這個女子,實在沒有人格,一嫁再嫁。

    當時做那軍閥之奴,自己原還有愛惜她三分的意思,如今是隻有可恨與可恥了。

    當他在何家聽得這消息的時候,沒有什麼表示,及至回到陶伯和家來,隻推頭暈,就躺在書房裡不肯起來。

     這天晚上,何麗娜聽說他有病,就特意到書房來看病。

    家樹手上拿了一本老版唐詩,斜躺在睡榻上看下去。

    何麗娜挨着他身邊坐下,順手接過書來一翻,笑道:“你還有工夫看這種文章嗎?”家樹歎了口氣道:“我心裡煩悶不過,借這個來解解悶,其實書上說的是些什麼,我全不知道。

    ”何麗娜笑道:“你為什麼這樣子煩悶,據我想,一定是為了沈鳳喜。

    她……”家樹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連忙将手向她手上一按,皺了眉道:“不要提到這件事了。

    ”何麗娜笑道:“我怎能不提?我正為這個事來和你商量呢。

    ”說着,在身上掏兩張字紙,交給他道:“你瞧瞧,我這樣措辭很妥當嗎?”家樹接了字紙看時,何麗娜卻兩手抱了膝蓋,斜着看家樹的臉色是很平和的,就向着他嘻嘻的笑了起來。

    家樹看完了稿子,也望了何麗娜,二人噗嗤一笑,就擠到一處坐着了。

     到了次日,各大報上,卻登了兩則啟事,引起了社會上不少的人注意。

    那啟事是: 樊家樹 何麗娜訂婚啟事家樹、麗娜,以友誼日深,愛好愈笃,茲雙方禀明家長,訂為終身伴侶,凡諸親友,統此奉告。

     何麗娜啟事 麗娜現已與樊君家樹訂婚,彼此以俱在青年,歲月未容閑度,相約訂婚之後,即日同赴歐洲求學。

    芸窗舊課,喜得重溫;舞榭芳塵,實已久絕。

    縱有陽虎同貌之奇聞,實益曾參殺人之噩耗,特此奉聞,諸維朗照。

     這兩則啟事,在報上登過之後,社會上少不得又是一番哄動。

    樊、何二人較為親密的朋友,都紛紛的預備和他二人餞行。

    但是樊、何二人,對于這些應酬,一齊謝絕,有一個月之久,才兩三天和人見一面。

    大家也捉摸不定他們的行蹤。

    最後,有上十天不見,才知道已經出洋了。

    樊、何一走,這裡剩下了二沈,這局面又是一變。

    要知道這個瘋女的結局如何,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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