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金屋蓄癡花别具妙計 玉人作赝鼎激走情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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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嗎?”沈國英聽了這話,真不由心裡一動,連忙跨進房來一看,隻見鳳喜兩手按了茶幾,瞪了大眼睛向窗子外面看着。

    她聽了腳步響,回轉頭來看着,便笑嘻嘻的望了沈國英,定了眼珠子不轉。

    沈國英笑着和她點了幾點頭,有一句話正想說出來,她立刻就問出來道:“樊大爺回來了嗎?”沈國英把這句話聽慣了,已不是初聽那樣的刺耳,便道:“樊大爺快回來了。

    ”他以為這是一句平常的話,卻不料偏偏引起她重重的注意,搶上前一步,拉了沈國英的手,跳起來道:“他不回來的,他不回來的,他笑我,他挖苦我,他騙我上戲館子聽戲把我圈起來了,他……”說着說着,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伏在桌子上,又跳又哭。

    沈國英這可沒有了辦法,望了她不知所雲。

    沈大娘走向前,将她摟在懷裡,心肝寶貝,摸着拍着,用好言安慰了一陣。

    她還哭着樊大爺長樊大爺短,足足鬧了二三十分鐘,方才停止。

    沈國英這算領教了,樊大爺這句話卻是答複不得的。

    次日,鳳喜躺在床上,卻沒有起來,據醫生說,她的心髒衰弱過甚,應該要好好休養幾天,才能恢複原狀。

    沈國英這更知道是不能撩撥她,隻有讓她一點兒也不受刺激,自由自便的過下去的了。

     這樣的過了一個月之久,已是臘盡春回。

    鳳喜的脾氣,不但醫生看護知道,聽差們知道,就是沈國英也知道,所以大家都讓她好好的在房子裡一人調養,并不去撩撥她的脾氣。

    因之她除了見人就笑,見人就問樊大爺,倒也并沒有别的舉動。

    沈國英看她的精神,漸漸有些鎮靜了,于是照着何麗娜常穿出來的幾套衣飾,照樣和鳳喜做了幾套。

    不但衣飾而已,何麗娜耳朵上垂的一對翠玉耳墜子,何麗娜身上的那件灰背大衣,一齊都替鳳喜預備好。

    星期日,沈國英在家裡大請一回客,其間有十之七八,都認得何小姐的。

    在大客廳裡,酒席半酣,一個聽差來報告,姨太太回來了。

    沈國英笑着向聽差道:“讓她到這裡來和大家見見吧。

    ”聽差答應着一個“是”,去了。

    不多一會兒,兩個聽差,緊緊的跟着鳳喜走了進來。

    客廳裡兩桌席面,男女不下三十人,一見之下,都不由吃了一驚:何總長的小姐,幾時嫁了沈國英做姨太太?……原來剛才鳳喜穿了紫絨的旗袍,灰鼠皮的大衣,打扮了一身新,正是高興得了不得,精神上略微有點清楚。

    聽差又再三的叮囑,等會見人一鞠躬,千萬别言語,回頭多多的給你水果吃。

    鳳喜也就信了。

    因之現在她并不大聲疾呼,站在客廳外,老遠的就向人行了個鞠躬禮。

    沈國英站了起來笑道:“這是小妾,讓她來斟一巡酒吧。

    ”大家哪裡肯?同聲推謝。

    沈國英手向鳳喜一揮道:“你進去吧!”于是兩個聽差,扶了鳳喜進去。

     在座的人,這時心裡就稀罕大了:那分明是何小姐!不但臉貌對,就是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何小姐平常喜歡穿的,不是她是誰?這豈非沈國英故意要賣弄一手,所以讓她到酒席筵前來,不然,一個姨太太由外面回家,有在宴會上報告之必要嗎?而且聽差也是不敢呀!……大家如此揣想,奇怪上加上一道奇怪,以為何廉熱衷作官,所以對沈國英加倍的聯絡,将他的小姐,屈居了作如夫人,怪不得最近交際場上,不見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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