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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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羅馬沒有被移為平地。

    沒關系。

    還會有更多的入侵。

    那些留在城裡努力重建家園的人們,将忍受我無法忍受的恥辱。

     我又回到神殿。

    走下台階,進入聖地,滿足而又疲憊地躺在角落裡,閉上了眼睛。

     這成了我的第一次長眠。

     在我成為不朽者的生命中,我在夜晚起身,度過暗夜分配給我的時間,要麼獵食,要麼享受任何我能享受的娛悅和快樂。

    但現在我不管太陽落山。

    我開始像你,像你在冰窟中一樣。

     我沉睡了。

    我知道我是安全的。

    知道必須被守護者也是安全的。

    我能聽到太多從羅馬傳來的苦難了。

    所以我決定沉睡。

     也許我是從叢林之神的故事中得到的靈感吧,他們可以一次在橡樹中餓一個月,仍然還可以起來接受祭品。

    但我不确定。

     但我确實向阿卡莎祈禱了。

    我祈禱說,“給予我安眠。

    給予我寂靜。

    給予我安定。

    在我聽到的強烈的聲音中給予我靜默。

    給予我安甯。

    ” 我睡了多久?很多個月。

    我開始感覺到非常饑餓,夢見了血液。

    但我還是頑固地躺在神殿的地上,在我會徘徊的夜裡閉着眼睛,對外面聰明的世界裝聾作啞。

    我受不了再看見我心愛的城市。

    我想到我無處可去。

     奇怪的時刻來臨了,在夢中,好像馬以爾和艾維卡斯在這裡,勸我起身,給我他們的血液以便給我力量。

     “你餓了,你很虛弱,”艾維卡斯說。

    他看起來多麼悲傷。

    但他又是多麼溫和呀。

    “羅馬還在,”他繼續說。

    “還在被哥特人和西哥特人蹂躏。

    元老院議員們一直保留下來了。

    他們迎合粗魯的野蠻人。

    基督徒們把窮人集合到他們那裡,發給他們面包。

    沒有什麼能真正毀掉你的城市。

    阿拉裡克死了,仿佛因為他所作的一切而受到了詛咒,他的軍隊也散了很久了。

    ”我是不是被這一切所安慰?不知道。

    但我不讓自己醒來。

    我睜不開眼睛。

    我隻想一個人躺着。

     們走了。

    他們也做不了什麼更多的了。

    後來好像他們又來過,我可能通過燈光看到了他們,他們可能對我說話,但我好像做夢一般,完全什麼也不在乎。

     當然幾個月過去了,然後是幾年。

    我感覺四肢輕飄飄的,隻有意念術好像還在增強。

     一幅畫面攫住了我。

    我看見自己躺在一位女子的懷抱中,一位美麗的埃及黑發女子。

    是阿卡莎,她在安慰我,告訴我睡去,什麼都不能傷害我,即使是饑渴也不會,因為我喝了她的血液。

    我不像其他的血族。

    我可以餓着再度起來。

    我不會變得極端虛弱。

     我們在一間挂着絲制帷幔的華麗房間裡。

    我們躺在床上,我能透過精緻的絲制窗簾看見外面。

    我能看見頂端有着蓮葉的金色柱子。

    能感覺到身下柔軟的墊子。

    但最重要的是我能感覺到安慰我的人溫暖的緊緊抱着我,告訴我睡去。

     好久以後我起身走出去觀賞花園,沒錯,這就是我畫的花園,隻是變得更完美了,我轉過身,想看見起舞的仙女,唯有她們對我來說才太過快速。

    在我看見她們之前就走掉了,遙遙地唱着歌,柔和的我幾乎聽不到。

     我夢想的顔色。

    我要繪畫的顔料擺在面前,純色的顔料讓我能把花園變得更鮮活。

     對,沉睡。

     神聖的黑暗終于降臨在我的意識裡,沒有任何的想法可以穿得透。

    我知道阿卡莎還抱着我因為我可以感覺到她得手臂環繞着我,她的唇在我的臉頰上。

    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

     又許多年過去了。

     許多年過去了。

     我的眼睛非常突然地睜開了。

     一種強烈警覺抓住了我,讓我知道我還四肢完好地活着。

    我沒有動,但我擡眼盯着黑暗中,然後我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而燈光讓我一時失明。

     一個聲音響起。

    是艾維卡斯。

     “瑪瑞斯,和我們來吧,”他說。

     我力圖從石頭地闆上起來但做不到。

    我擡不起胳膊。

     就這樣,我告訴自己說,想着這件事情。

    考慮着發生了什麼。

     在燈火下,艾維卡斯站在我面前,拿着一盞搖曳不定的青銅小燈。

    他穿着華麗的帶外衫的雙層外衣,哥特式的褲子,非常像士兵。

     馬以爾站在他身邊,穿着和他相似的華麗衣服,金發向後梳得幹幹淨淨,臉上的惡意完全消失了。

     “我們要走了,瑪瑞斯,”馬以爾說,眼睛寬大而慷慨。

    “和我們一起來吧,别在死一般地睡下去了,來吧。

    ” 艾維卡斯單膝跪下,把燈放在我身後,這樣燈光就不會再刺到我的眼睛了。

     “瑪瑞斯,我們要去君士坦丁堡。

    我們有自己的船可以上路,有自己的奴隸劃船,自己的領航員,我們給了很多錢的随從對我們晚上的安排不會有任何疑問。

    你一定要和我們一起走。

    再也沒有理由留下來了。

    ” “我們必須走了,”馬以爾說。

    “你知道你在這躺了多久嗎?” “半個世紀,”我低聲說着,“這段時間裡羅馬又荒蕪了。

    ” 艾維卡斯搖頭。

    “長的多了,老朋友,”他說,“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們想喚醒你。

    瑪瑞斯,西羅馬帝國真的滅亡了。

    ” “和我們去君士坦丁堡吧,”馬以爾說。

    “她是世界上最富庶的城市了。

    ” “喝我的血吧,”艾維卡斯說着,就要咬開他的手腕讓我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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