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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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李維【注7】所著的曆史,還有盧奇安【注8】的真實故事,普盧塔克【注9】用希臘文所寫的傳記,但他卻不明白這些著作。

     他跟着我的時候我花了不少時間高興地大聲讀給他聽,給他講解如何翻譯文本。

    我看到他對信息順利地吸收。

    他想知道全世界。

     馬以爾并沒有這種熱情,但也不像很久以前那麼反感了。

    他聽了我們所有的讨論,也可能從中有所收獲。

    對我來說他們兩個——艾維卡斯和馬以爾——作為血族依靠彼此而生存着。

    但馬以爾也不再敬畏地對待我了。

     至于我,我非常喜歡老師這個角色,讓我有了和普盧塔克辯論的新樂趣,就好像他和我同處一室,我還品評塔西佗,就好像他也在這裡一樣。

     艾維卡斯和馬以爾兩人都随着時間而日漸蒼白,也日漸強大。

    他承認,他們兩個人都會在某些時候感覺到絕望的威脅。

     “是你,在神殿裡沉睡的樣子,”馬以爾完全沒有敵意地說,“讓我也下到某個地下室裡,聽任自己陷入相同的睡眠。

    我感覺我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而艾維卡斯,我的同伴艾維卡斯,不允許我這樣。

    ” 而當艾維卡斯厭倦了世界,無法再堅持的時候,是馬以爾讓他遠離沉眠。

     他們兩人忍受着比我更極端的痛苦,而且在這幾十年間,我躺着,對他們的懇求毫無反應,他們害怕尊貴的父母,不敢在他們面前擺放花朵,點燃熏香或是任何照看神殿的事。

     “我們怕他們會襲擊我們,”艾維卡斯說。

    “甚至看着他們的臉也會讓我們充滿恐懼。

    ” 我點頭表示理解這一切。

     “神聖的父母,”我說,“從沒有表示過需要那些東西。

    是我一廂情願。

    也許黑暗同點燃的燈火一樣可以取悅他們。

    看看他們現在裹着包裹帶睡在棺材裡的,雙雙躺在甲闆下面。

    ” 這種景象能給我壯膽,我不得不這麼說,雖然我從來沒有提到過這些或是自诩飲用過聖血。

     在航程中,一個很恐怖的陰影時時刻刻籠罩着我們——就是我們的船不論白天黑夜都有可能遇襲,而神聖的父母可能會沉入海中。

    這對我們來說是在是太可怕了,我們提都不敢提,也許就是這樣,我們才平安無事。

    每當我回想起來,我都覺得我們應該選擇更安全些的陸路。

     淩晨時分。

    我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如果我們遭遇不測,我大概可以從海裡浮出來,而必須被守護者就未必了。

    他們在神秘的大洋底下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心裡越來越痛苦。

     我把苦惱擱置下來,繼續和我的同伴們愉快地交談。

    我走到甲闆上,俯視着銀色的大海,遙寄着我對潘多拉的愛。

     與此同時,我并不像馬以爾和艾維卡斯那樣熱衷于拜占庭。

    很久以前我在安提奧克住過,安提奧克是一座受西方深遠影響的東方城市,而我離開了它回到了羅馬,因為我是西方之子。

     現在我們正駛向一座我所認為是純東方的首都,我擔心在它的勃勃生機之下會是我接受不了的東西。

     你必須了解:從羅馬人的觀點來看,東方——亞洲次大陸和波斯——總是讓人懷疑,因為他們極度的奢華和普遍的溫柔。

    我和不少羅馬人都相信是波斯腐化了亞曆山大大帝,從而瓦解了希臘文化。

    而受了波斯影響的希臘文化瓦解了羅馬。

     當然優秀的文化也随之瓦解了。

    羅馬文化本就是希臘文化在各個方面的繼承。

     無論如何,我從心裡深深的感覺到這種對東方的古老懷疑。

    我自然什麼也沒對艾維卡斯和馬以爾說。

    他們對東羅馬帝國強勢地位的熱衷大概是不會打消的。

     終于在長長的旅程之後,我們在剛入夜的時候駛入了波光粼粼的馬爾馬拉海,看見了君士坦定堡高聳的城牆和其上無數的火把,頭一次,我明白了許久之前君士坦定所選半島的榮耀。

     我們的船慢慢駛入宏偉的港口。

    我因為會“魔法”而被選中為船上的代表去安排到達事宜,給我們在港口找到合适的寄宿之處,直到卸下我們運送的神聖貨物,把祖先的石棺遷回原籍安葬。

    我們當然也有不少普通的問題,像到哪裡能找到代理人幫我們找住處,我們找了不少人來咨詢。

     隻要有錢還有媚惑術,我就沒有任何困難。

    我們很快就上了岸,準備去這個神指引君士坦丁創造的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探秘。

    那一晚沒有讓我失望。

     頭一個讓我們極端驚訝的就是君士坦丁堡的商人得把火把擺放在店鋪外邊,這樣街道就可以燈火輝煌了。

    我們馬上就明白一座占地廣闊的大教堂就是我們要探密的地方。

     城裡有幾百萬的居民,我立刻就感覺到了羅馬所失去的一種無邊的活力。

     我馬上出發了——帶着我的兩個惬意的同伴一起——到了一處叫奧古斯都的開放廣場,在那裡我可以看見聖索非亞教堂的正面——這座神聖智慧的教堂——還有宙克西匹斯其他寬闊富麗的建築有和豪華的公共浴室,用從世界各地弄來的漂亮異教雕塑裝飾着。

     我同時想去很多個地方。

    有可以容納成千上萬熱情的平民觀看戰車競技的大競技場,說不清有多大多複雜的皇宮可以讓我們很容易的爬進去而不被發現。

     一條大街從廣場通向西方,形成了城裡的主幹道,沿路還有一些廣場,以及連通着的别的街道,當讓還有無數小路。

     馬以爾和艾維卡斯繼續客氣地跟着我東逛西逛,我們進到聖索非亞教堂裡邊,在華麗的牆壁邊,巨大的穹頂下站住了。

     我被教堂的華美征服了,無數的圓拱,極盡華麗之能,查士丁尼【注10】和狄奧多拉【注11】精緻的鑲嵌畫在不計其數的燈光照耀下輝煌燦爛得難以置信。

     在接下來的夜裡,我還要繼續這輝煌的冒險。

    我的夥伴可能會厭煩,但我不會。

    我要馬上混入宮廷裡,用我的敏捷和機智在皇宮裡走動。

    不管怎樣,我已經身處這個興盛的城市中,我将要在這裡感受接近無數人類靈魂的舒适。

     在接下來的幾周裡,我們給自己買了一座華麗的宅子,防禦設施非常好,花園完全封閉,還在馬賽克的地闆下面為我們自己造了一個秘密、安全的地下室。

     至于神聖的父母,我堅持他們必須藏在遠離城市的地方。

    我已經聽到不少有關君士壇丁堡的暴動的事情,我要确保神殿的安全。

     但是我在郊外卻找不到一處舊地窖或墳墓像我在羅馬城外用的埃特魯斯坎人【注12】的舊墳墓一樣。

    最後,我别無選擇,隻好用一隊奴隸在我們的房子下面建了一座聖殿。

     這讓我緊張。

    在安提奧克和羅馬,都是我創建了神殿,而現在我卻要依靠别人。

    但最終我還是把這個複雜的工程繼續下去了。

     我設計了一連串交疊的通道下至深處的大密室,誰要去那裡都得先右轉,再左轉,再右轉,在左轉,這樣的效果就是讓人極其疲憊。

    每隔一段距離我還設下一對沉重的銅門,每道門上都有沉重的門闩。

     厚重的石頭阻住了通向這條迂回曲折的通道,不僅僞裝成馬賽克地面的一部分,還像我描述這類東西的時候經常說的那樣,一隊人類也擡不起來。

    就是上面的鐵把手也是數量衆多,設計花哨,就像地面上的一塊裝飾一樣。

     馬以爾和艾維卡斯覺得這些做法都太極端了,不過什麼也沒有說。

     無論如何,他們同意了。

    我用金色的馬賽克覆滿神殿的牆壁,就和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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