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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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胸中畛域。

    ”章下廷議。

    會遼陽複失,廷弼旋起經略。

    鞏坐妄議奪官,遂與秉謙為仇。

    廷弼既鎮山海,議遣使宣谕朝鮮發兵牽制。

    副使梁之垣請行,廷弼喜,請付二十萬金為軍赀。

    兵部尚書張鶴鳴不予,秉謙抗疏争。

    鶴鳴怒,力诋秉謙朋黨。

    秉謙疏辨,帝不罪。

     鶴鳴既抑廷弼,專庇巡撫王化貞,朝士多附會之。

    帝以經、撫不和,诏廷臣議。

    秉謙言:“陛下再起廷弼,委以重寄,曰‘疆場事不從中制’。

    乃數月以來,廷弼不得措手足,呼号日聞,辨駁踵至。

    執為詞者曰‘經、撫不和,化貞主戰,廷弼主守耳,夫廷弼非專言守,謂守定而後可戰也。

    化貞銳意戰,即戰勝,可無事守乎?萬一不勝,又将何以守?此中利害,夫人知之。

    乃一則無言不從,一則無策不棄。

    豈真不明于戰守之說,但從化貞、廷弼起見耳。

    陛下既命廷弼節制三方,則三方之進戰退守當一一聽其指揮。

    乃化貞欲進,則使廷弼從之進,欲退,則使廷弼随之退。

    化貞倏進倏退,則使廷弼進不知所以戰,退不知所以守。

    是化貞有節制廷弼之權,而廷弼未嘗有節制三方之權也。

    故今日之事,非經、撫不和,乃好惡經、撫者不和;非戰守之議論不合,乃左右經、撫者之議論不合。

    請專責廷弼,實圖戰守。

    ”末譏首輔葉向高兩可含糊,勢必兩可掣肘,安能責成功。

    語極切至。

     後朝議方撤廷弼,而化貞已棄廣甯遁。

    秉謙益憤,以職方郎耿如杞附和鶴鳴,力助化貞排廷弼,緻封疆喪失,連疏攻之。

    并援世宗戮丁汝夔故事,乞亟置鶴鳴于法。

    帝以鶴鳴方行邊,不當輕诋,奪秉謙俸半歲,如杞不問。

    秉謙複上疏言:“鶴鳴一入中樞,初不過鹵莽而無遠識,既乃至兇狠而動殺機。

    明知西部間諜俱虛,戰守參差難合,乃顧自欺以欺朝廷。

    何處有機會?而曰機會可乘。

    何日渡河?而曰渡河必勝。

    既欲驅經略以出關,而不肯付經略以節制,既欲置廷弼于廣甯,而未嘗移化貞于何地。

    破壞封疆之罪,可置弗問哉?且化貞先棄地先逃,猶曰功罪相半。

    即此一言,縱寸斬鶴鳴,不足贖其欺君誤國罪,乃猶敢哆口定他入罪案耶!”當是時,大學士沈纮潛結中官劉朝、乳媪客氏,募兵入禁中,興内操。

    給事中惠世揚、周朝瑞等十二人再疏力攻,秉謙與焉,并诋朝及客氏。

    内外胥怨,遂假劾鶴鳴疏,出秉謙于外。

    無何,郭鞏召還,交通魏忠賢,力沮秉謙。

    是冬,皇子生,言官被谪者悉召還,獨秉謙不與。

    家居四年,聞忠賢益亂政,憂憤卒。

     居數月,忠賢黨禦史卓邁追劾秉謙保護廷弼,遂削籍。

    崇祯初,複官。

     侯震旸,字得一,嘉定人。

    祖堯封,監察禦史。

    忤大學士張居正,外轉。

    累官至福建右參政,有廉直聲。

    震旸舉萬曆三十八年進士,授行人。

     天啟初,擢吏科給事中。

    是時,保姆奉聖夫人客氏方擅寵,與魏忠賢及大學士沈纮相表裡,勢焰張甚。

    既遣出宮,熹宗思念流涕,至日旰不禦食,遂宣谕複入。

    震旸疏言:“宮闱禁地,奸珰群小睥睨其側,内外鈎連,借叢炀竈,有不忍言者。

    王聖寵而煽江京、李閏之奸,趙娆寵而構曹節、皇甫之變。

    幺麼裡婦,何堪數昵至尊哉?”不省。

     會遼事棘,經略熊廷弼、巡撫王化貞相牴牾,兵部尚書張鶴鳴右化貞,議者遂欲移廷弼,與化貞畫地任事。

    震旸逆知其必敗,疏言:“事勢至此,陛下宜遣問經臣。

    果能加意訓練,則進止遲速不從中制,雖撤撫臣,一以付之,無不可者。

    如不然,則督其條晰陳奏,以聽吏議,摭拾殘局,專任化貞。

    此一說也。

    不則移廷弼密雲,而出本兵為經略。

    鶴鳴素慷慨自命,與其事敗同罪,不若挺身報國。

    此又一說也。

    不則遂以經略授化貞,擇沈深有謀者代任巡撫,以資後勁。

    此又一說也。

    不則直移廷弼于登、萊,終其三方布置之策,與化貞相犄角。

    此又一說也。

    若複遷延猶豫,必偾國事。

    ”疏上,方有旨集議,而大清兵已破廣甯矣。

    化貞、廷弼相率入關門,猶數奉溫旨,責以戴罪立功。

     震旸大憤懑,再疏言:“臣言不幸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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