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的藝術 藝術的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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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問題。

     說老實話,我看此書,對這三章最佩服,最得味,比專論鳳姐性格什麼的更加愛看。

    王朝聞同志在論《紅樓夢》藝術的專著中以此為“結穴”,他指出:創作與欣賞之間存在着各種各樣的矛盾;欣賞也是一種主動性的積極性的複雜的精神活動;高明的藝術家的魅力的來源之一就是他對讀者的态度的一個基本點是尊重和信任。

    我們不時遇見一些好心的同志,他們的口語中的一個喜用的詞是“懂嗎?”這種人,實際上把自己看成是群氓傻瓜中的唯一的聰明者——這種人如果當“作家”,就和曹雪芹不大一樣。

     “隻有把讀者讀小說時不隻有所發現而且有所補充的作用估計進去,才能全面理解《紅樓夢》在藝術上的創造性,也就是它在社會作用上的能動性。

    ” 他為了說明這一藝術重大問題,沒有忘記舉出兩個在“紅學”上關系極端重要的“特殊讀者”,一個是脂硯齋,一個是高鹗。

    關于這,我特别對王朝聞同志心折。

    因為在這兩個“試金石”上才真正驗出評紅家對紅學是真精通還是假内行,對紅樓藝術的特點是自具眼還是徒有目。

    你聽他是如何評論脂硯的: “在我看來,《紅樓夢》所用的藝術手法,不隻在于塑造出生動的形象,用它來表達作者對生活的認識,而且在于它的運用,同時産生了一種可能啟發誘導讀者,靠他們自己認識小說所再現的生活的作用。

    ……〔此處舉了鳳姐初見黛玉時的一番言辭作例〕脂硯齋認為,這些描寫是對鳳姐也是對黛玉的傳神之筆。

    這是符合事物互相聯系的規律的話。

    脂評還着重指出:鳳姐所說‘真有這樣的标緻人物’,‘這方是阿鳳言語。

    若一味浮詞誇語,豈複為阿鳳哉?’這些議論不隻說出了作者的長處,……一筆寫出鳳姐和黛玉這兩個人物,同時也說出了讀者自己的長處,——能夠欣賞藝術美。

    ” 如此佳例,不能盡舉,說明對脂硯的賞識是藝術家的眼力高的證據。

    對于高鹗,他的删、改、篡、添……,王朝聞同志完全用“紅學專家”校勘版本的做法,揭出了他的“藝術”上的遠遠不能與雪芹同日而語,而且嚴詞指明: “但是(高鹗)這種把讀者當笨伯的作法,自己正是一個笨伯。

    經他一改之後,他自己認定的主題明确了,但形象的‘神韻’沒有了,作品的豐富内容被簡單化了。

    可見在藝術觀方面,他不是曹雪芹的‘個中人’。

    ” “《石頭記》的續者高鹗,對《石頭記》的修改,仿佛隻是文學上的,其實正是高鹗在政治思想上和曹雪芹相矛盾的表現。

    ” “從這種删削可以看出,續者高鹗與作者曹雪芹在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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