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峥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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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起兵,不一樣借了突厥人的勢力?” “但李淵随後,卻跟骠騎大将軍一道,将突厥人擋在了長城之外!”陸建方被推得連連後退,嘴上卻依舊說個不停。

    “尉遲将軍,你不替自己着想,也替弟兄們多想想吧!” “把他給我捆了,嘴裡塞上馬糞,拖到寝帳中去。

    待滅了程賊,再交給主公處置!”尉遲敬德恨不得一刀将陸建方劈掉,礙着衆将的面子,恨恨地命令。

    聽着衆人的腳步聲去遠,他轉過身來,揮刀砍下腳下的岩石。

     “當啷!”一聲,橫刀深入岩石半寸,然裂為數段。

    尉遲敬德盯緊手中的半截刀刃怔怔**。

    他祖上是鮮卑貴胄,因此心裡邊沒有那麼強的胡漢之分。

    但陸建方剛才的一句話卻深深困擾了他,“尉遲将軍,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麼?”“尉遲将軍,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麼?”“尉遲将軍,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麼?!!!” 當太陽從天邊透出第一縷微光時,牛頭山上的守軍終于發現了敵人。

    他們淩亂地吹響了号角,試圖向數十裡外的主營求救。

    但時間已經太晚了,汾陽城外的唐軍主營到牛頭山足足有三十裡路,算上李世民和李建成二人接到警訊後探明周圍有沒有埋伏,再調兵遣将的時間,至少需要三到四個時辰。

    按照以往的經驗,三個時辰,已經足夠尉遲敬德将對手蹂躏十幾次,保準讓援軍連骨頭渣都沒地方撿。

     “擺開陣型,從正南緩坡直接沖上去。

    踏平他們!”尉遲敬德手舉長槊,大聲高呼。

    昨夜陸建方帶來的困擾,已經完全被他丢在了腦袋後。

    如今,他隻想做一件事,就是沖上山坡,将敵将揪出來,在馬蹄下踏爛,踏爛,踏得永世不能翻身。

     晨風吹動他的披風,呼啦啦上下飛舞。

    銀色的罩甲反射出道道瑞彩,令他看上去光芒萬丈。

    在罩甲的正中央,是一面純銅打造的護心鏡,被他親手擦得一塵不染。

    邊緣處,隐隐透出紅色,火焰般微微跳動,按突厥人的薩滿說,那是敵将的血肉與靈魂,被護心鏡裡怨氣困住了,隻能心甘情願地為護心鏡的主人效力。

     破鋒将軍杜世貴跨着戰馬走在了隊伍第一列。

    左右各有二十幾名騎兵,身後還跟着大約一百多人。

    牛頭山的南麓坡勢平緩,恰好可容騎兵縱馬。

    雖然沖擊的速度會受到些影響,但對于那些站在地下的步卒來說,小跑而來的駿馬就像泰山壓頂,除了躲避之外,隻剩下抱頭等死一項選擇。

     骁騎都尉孫大安帶領兩百多名騎弓手跟在了杜世貴的隊伍後。

    如果杜世貴的攻擊受阻,他将上前給對方下一陣箭雨。

    這種騎射戰術是草原人的壓箱絕技,尉遲敬德借鑒并改進了它,令他成為劉武周軍的一個破敵秘籍。

    通常,杜世貴的第一波攻擊都會成為試探,調動守軍力量,但當大量敵軍聚集到鹿砦之後時,剛好成為騎射手們的箭靶。

     第三輪攻擊序列由宇文元亮率領。

    他是尉遲敬德的一位遠親,但爬上現在這個位置,絕不是沾了對方的光。

    當第二序列的孫大安用羽箭将對手射得一片大亂之後,他所部兩百餘手持繩索和撓鈎的騎手,便要一擁而上。

    用撓鈎勾住敵人設置的障礙,迅速拉動繩索。

    借助戰馬奔跑的沖力,将障礙搬開,為後續隊伍清空道路。

     第四輪,也是最主要一輪。

    尉遲敬德決定親自帶領。

    對手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蟊賊,本不需他親自出馬。

    但昨夜忐忑不安的感覺,令他決定更慎重一點兒。

    哪怕給對方一些榮譽,也避免出現不應該出的纰漏。

     晨風掠過長槊組成的叢林,發出凄厲的嗚咽。

    聞聽此聲,山上的守軍愈發驚慌了。

    戰旗擺動個不停,士卒們在皮鞭和利刃的逼迫下來回跑動。

    這是一群生瓜蛋子,欺負百姓在行,跟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作戰,純屬自尋死路。

    想到這兒,尉遲敬德将長槊向前壓了壓,大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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