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八十七 列傳第二百四十六 外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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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 高麗,本曰高句驪。

    禹別九州,屬冀州之地,周為箕子之國,漢之玄菟郡也。

    在遼東,蓋扶餘之別種,以平壤城為國邑。

    漢、魏以來,常通職貢,亦屢為邊寇。

    隋煬帝再舉兵,唐太宗親駕伐之,皆不克。

    高宗命李勣征之,遂拔其城,分其地為郡縣。

    唐末,中原多事,遂自立君長。

    後唐同光、天成中,其主高氏累奉職貢。

    長興中,權知國事王建承高氏之位,遣使朝貢,以建為玄菟州都督,充大義軍使,封高麗國王。

    晉天福中,復來朝貢。

    開運二年,建死,子武襲位。

    漢乾祐末,武死,子昭權知國事。

    周廣順元年,遣使朝貢,以昭為特進、檢校太保、使持節、玄菟州都督、大義軍使、高麗國王。

    顯德二年,又遣使來貢,加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又加太師。

     建隆三年十月,昭遣其廣評侍郎李興祐、副使李勵希、判官李彬等來朝貢。

     四年春,降制曰:「古先哲後,奄宅中區,曷嘗不同文軌於萬方,覃聲教於四海?顧予涼德,猥被鴻名,爰緻賓王,宜優錫命。

    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玄菟州都督、充大義軍使、高麗國王昭,日邊鍾粹,遼左推雄,習箕子之餘風,撫朱蒙之舊俗。

    而能占雲候海,奉贄充庭,言念傾輸,實深嘉尚。

    是用賜之懿號,醻以公田,載推柔遠之恩,式奬拱辰之志。

    於戲!來朝萬裡,美愛戴之有孚。

    柔撫四封,庶混并之無外。

    永保東裔,聿承天休。

    可加食邑七千戶,仍賜推誠順化保義功臣。

    」其年九月,遣使時贊等來貢,涉海,值大風,船破,溺死者七十餘人,贊僅免,詔加勞恤。

     開寶五年,遣使以方物來獻,制加食邑,賜推誠順化守節保義功臣。

    進奉使內議侍郎徐熙加檢校兵部尚書,副使內奉卿崔鄴加檢校司農卿並兼禦史大夫,判官廣評侍郎康禮試少府少監,錄事廣評員外郎劉隱加檢校尚書、金部郎中,皆厚禮遣之。

     昭卒,其子伷權領國事。

     九年,伷遣使趙遵禮奉土貢,以父沒當承襲,來聽朝旨。

    授伷檢校太保、玄菟州都督、大義軍使,封高麗國王。

     太宗即位,加檢校太傅,改大義軍為大順軍,遣左司禦副率于延超、司農寺丞徐昭文使其國。

    伷遣國人金行成入就學於國子監。

     太平興國二年,遣其子元輔以良馬、方物、兵器來貢。

    其年,行成擢進士第。

     三年,又遣使貢方物、兵器,加伷檢校太師,以太子中允直舍人院張洎、著作郎直史館句中正為使。

     四年,復遣供奉官、閤門祗候王僎使其國。

     五年六月,再遣使貢方物。

    六年,又遣使來貢。

     七年,伷卒,其弟治知國事,遣使金全奉金銀線罽錦袍褥、金銀飾刀劍弓矢、名馬、香藥來貢,且求襲位。

    授治檢校太保、玄菟州都督,充大順軍使,封高麗國王,以監察禦史李巨源、禮記博士孔維奉使。

     雍熙元年,遣使韓遂齡以方物來貢。

     二年,加治檢校太傅,遣翰林侍書王著、侍讀呂文仲充使。

     三年,出師北伐,以其國接契丹境,常為所侵,遣監察禦史韓國華賷詔諭之曰:「朕誕膺丕構,奄宅萬方,華夏蠻貊,罔不率俾。

    蠢茲北裔,侵敗王略,幽薊之地,中朝土疆,晉、漢多虞,夤緣盜據。

    今國家照臨所及,書軌大同,豈使齊民陷諸獷俗?今已董齊師旅,殄滅妖氛。

    惟王久慕華風,素懷明略,效忠純之節,撫禮義之邦。

    而接彼邊疆,罹於蠆毒,舒洩積憤,其在茲乎!可申戒師徒,疊相掎角,協比隣國,同力盪平。

    奮其一鼓之雄,戡此垂亡之寇,良時不再,王其圖之!應俘獲生口、牛羊、財物、器械,並給賜本國將士,用申賞勸。

    」 先是,契丹伐女真國,路由高麗之界,女真意高麗誘導構禍,因貢馬來愬于朝,且言高麗與契丹結好,倚為勢援,剽略其民,不復放還。

    洎高麗使韓遂齡入貢,太宗因出女真所上告急木契以示遂齡,仍令歸白本國,還其所俘之民。

    治聞之憂懼,及國華至,令人言於國華曰: 前歲冬末,女真馳木契來告,稱契丹興兵入其封境,恐當道未知,宜豫為之備。

    當道與女真雖為隣國,而路途遐遠,彼之情偽,素知之矣,貪而多詐,未之信也。

    其後又遣人告曰,契丹兵騎已濟梅河。

    當道猶疑不實,未暇營救。

    俄而契丹雲集,大擊女真,殺獲甚衆,餘族敗散逃遁,而契丹壓背追捕,及于當道西北德昌、德成、威化、光化之境,俘擒而去。

    時有契丹一騎至德米河北,大呼關城戍卒而告曰:「我契丹之騎也,女真寇我邊鄙,率以為常,今則復仇已畢,整兵回矣。

    」當道雖聞師退,猶憂不測,乃以女真避兵來奔二千餘衆,資給而歸之。

     女真又勸當道控梅河津要,築治城壘,以為防遏之備,亦以為然。

    方令行視興功,不意女真潛師奄至,殺略吏民,驅掠丁壯,沒為奴隸,轉徙他方。

    以其歲貢中朝,不敢發兵報怨,豈期反相誣構,以惑聖聽。

    當道世稟正朔,踐修職貢,敢有二心,交通外國?況契丹介居遼海之外,復有大梅、小梅二河之阻,女真、渤海本無定居,從何徑路,以通往復?橫罹讒謗,憤氣填膺,日月至明,諒垂昭鑒。

     間者,女真逃難之衆,罔不存恤,亦有授以官秩,尚在當國,其職位高者有勿屈尼于、郍元、尹能達、郍老正、衞迦耶夫等十數人,欲望召赴京闕,與當道入貢之使庭辯其事,則丹石之誠,庶幾昭雪。

     國華諾之,乃命發兵西會。

    治遷延未即奉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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