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八十六 列傳第二百四十五 外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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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下 秉常,毅宗之長子,母曰恭肅章憲皇後梁氏。

    治平四年冬即位,時年七歲,梁太後攝政。

     熙寧元年三月,遣新河北轉運使、刑部郎中薛宗道等來告哀,神宗問殺楊定事,宗道言殺人者先已執送之矣,乃賜詔慰之。

    并諭令上大首領數人姓名,當爵祿之,俟崇貴至,即行冊禮。

    及崇貴至,雲定奉使諒祚,常拜稱臣,且許以歸沿邊熟戶,諒祚遺之寶劍、寶鑑及金銀物。

    初,定之歸,上其劍、鑑而匿其金銀,言諒祚可刺,帝喜,遂擢知保安。

    既而夏人失綏州,以為定賣己,故殺之。

    至是事露,帝薄崇貴等罪而削定官,沒其田宅萬計。

     二年二月,遣河南監牧使劉航等冊秉常為夏國主。

    三月,夏人入秦州,陷劉溝堡,殺範願。

    既而進誓表,乞班誓詔,及請以安遠、塞門二砦易綏州。

    初,朝議欲官爵夏之首領,計分其勢,郭逵以為彼必不受詔,且彼既恭順,宜布以大信,不當誘之以利。

    秉常果不奉詔,遣都羅重進來言曰:「上方以孝治天下,奈何反教小國之臣叛其君哉!」於是前議遂罷。

    乃賜誓詔,而綏州待得二砦廼還。

    夏主受冊而二砦不歸,且欲先得綏州,遣罔萌訛以誓詔來言。

    及趙禼往交地,萌訛對以朝廷本欲得二砦,地界非所約。

    禼曰:「若然,安遠、塞門二牆墟耳,安用之!」遂罷,詔城綏州。

    八月,表請去漢儀,復用蕃禮,從之。

    十月,遣使來謝封冊。

     三年五月,夏人號十萬,築鬧訛堡,知慶州李復圭合蕃、漢兵纔三千,偪遣偏將李信、劉甫、種詠等出戰,信等訴以衆寡不敵,復圭威以節制,親畫陣圖方略授之,兵進,遂大敗。

    復圭懼,欲自解,即執信等而取其圖略,命州官李昭用劾以故違節制,詠庾死獄中,斬信、甫,配流郭貴。

    復出兵邛州堡,夜入欄浪、和市,掠老幼數百;又襲金湯,而夏人已去,惟殺其老幼一二百人,以功告捷,而邊怨大起矣。

    八月,夏人遂大舉入環慶,攻大順城、柔遠砦、荔原堡、淮安鎮、東谷西谷二砦、業樂鎮,兵多者號二十萬,少者不下一二萬,屯榆林,距慶州四十裡,遊騎至城下,九日乃退。

    鈐轄郭慶、高敏、魏慶宗、秦勃等死之。

     四年正月,種諤謀取橫山,領兵先城囉兀,進築永樂川、賞逋嶺二砦,分遣都監趙璞、燕達築撫寧故城,及分荒堆三泉、吐渾川、開光嶺、葭蘆川四砦與河東路修築,各相去四十餘裡。

    二月,夏人來攻順寧砦,復圍撫寧,折繼世、高永能等擁兵駐細浮圖,去撫寧咫尺,囉兀兵勢尚完。

    種諤在綏德節制諸軍,聞夏人至,茫然失措,欲作書召燕達,戰怖不能下筆,顧轉運判官李南公涕泗不已。

    於是新築諸堡悉陷,將士千餘人皆沒。

    初,朝議以諤新築囉兀城,去綏德百餘裡,偏梁險狹,難於餽餉,且城中無井泉,遣李評、張景憲往視之,未至而撫寧陷,遂詔棄囉兀城。

    五月,燕達以戍卒輜重歸自囉兀,為夏人邀擊,達多失亡。

    九月,夏遣使入貢,且以二砦易綏州,乞如舊約,詔不允。

     五年正月,夏鈐轄結勝為麟州步將王文郁戰降,授供奉官;久之,謀竄歸,事覺,詔聽其去。

    六月,夏人還荔原堡逃背熟戶嵬通等七十八人。

    閏七月,遣部將景思立、王存以涇原兵出南路,王韶由東谷徑趨武勝,未至十餘裡,逢夏人戰,遂至其城,瞎藥棄城夜遁,大首領曲撒四王阿南珂出奔,乃城武勝。

    十二月,遣使進馬贖大藏經,詔賜之而還其馬。

     八年三月,夏人以索蕃、漢部盜人畜投南界者,牒熙河經略司請高太尉赴三岔堡會議,牒稱大安二年。

    乃詔鄜延經略司,令牒宥州問妄稱年號,且牒非其地分邊臣會議,皆違越生事,是必夏主不知,請問之。

    夏人進奉山陵後期,詔令先至永厚陵設祭後至闕奉慰。

    帝謂輔臣曰:「元昊昔僭號,遣使上表稱臣,其辭猶遜,朝廷不先詰其所以然而遽絕之,縱邊民蕃部討虜,故元昊嘗自謂為諸羌所立不得辭,朝廷不得命,不得已而變。

    西師亟戰輒敗,天下騷然,仁宗悔之。

    當元昊僭書來,獨諫官吳育謂難以中國叛臣處之,或可稍易以名號,議者皆以為不然,卒困中原,而後歲賜,封冊為夏國主,良可惜哉!」 元豐二年六月,夏人自滿堂川入大會平,殺防田人馬,兵官李浦等逼逐出塞。

    九月,綏德把截楊永慶聲徼循邊而掩取蕃部首級,詐言斬犯邊人,詔毀永慶出身文字,送西京編管。

     四年四月,有李將軍清者,本秦人,說秉常以河南地歸宋,國母知之,遂誅清而奪秉常政。

    鄜延總管種諤乃疏秉常遇弒,國內亂,宜興師問罪,此千載一時之會。

    帝然之,遂遣王中正往鄜延、環慶,稱詔募禁兵,從者將之。

    詔熙河李憲等,以秉常見囚,大舉征夏;及詔諭夏國嵬名諸部首領,能拔身自歸及相率共誅國讎,當崇其爵賞,敢有違拒者誅九族。

    八月,中正及諤言涇原、環慶會兵取靈州,復討興州,麟府、鄜延先會夏州,取懷州渡會興州。

    憲總七軍及董氊兵三萬,至新市城,遇夏人,戰敗之。

    王中正出麟州,禡辭自言代皇帝親征,提兵六萬,才行數裡,即奏已入夏境,屯白草平九日不進。

    環慶經略使高遵裕將步騎八萬七千、涇原總管劉昌祚將卒五萬出慶州,諤將鄜延及畿內兵九萬三千出綏德城。

    九月,諤圍米脂,夏人來救,戰于無定川,大破之,斬首五千級。

    十月,遂克米脂,降守將令分訛遇,進攻石州。

    中正以河東軍渡無定河,循水北行,地皆沙濕,士馬多陷沒,遂繼諤趨夏州,而民皆潰,軍無所得。

    遵裕至清遠軍,攻靈州,夏人決黃河灌營,復抄絕餉道,士卒凍溺死,餘兵纔萬三千人,遂歸。

    夏人追戰,將官俞平死之。

    中正至宥州奈王井,糧盡,士卒死亡者已二萬,乃引軍還。

    諤兵無食,會大雪死,遂潰,入塞者纔三萬人。

    昌祚遇夏人于磨臍隘,夏之拒者二三萬人,昌祚乃分兵渡葫蘆河,奪其隘,與統軍國母弟梁大王戰,遂大破之。

    憲營于天都山下,焚夏之南牟內殿并其館庫,追襲其統軍仁多〈口夌〉丁,敗之,擒百人,遂班師。

    涇原總兵侍禁魯福、彭孫護餽餉至鳴沙川,與夏人三戰,敗績。

    初,夏人聞宋大舉,梁太後問策于廷,諸將少者盡請戰,一老將獨曰:「不須拒之,但堅壁清野,縱其深入,聚勁兵于靈、夏而遣輕騎抄絕其餽運,大兵無食,可不戰而困也。

    」梁後從之,宋師卒無功。

     五年正月,遼使涿州遣書雲:「夏國來稱,宋兵起無名,不測事端。

    」神宗報以「夏國主受宋封爵,昨邊臣言,秉常見為母黨囚辱,比令移問事端,其同惡不報。

    繼又引兵數萬侵犯我邊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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