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近溪羅先生明道錄 胡僖

關燈
往歲以督楚漕艘赴淮徐,解後(原字如此--通“邂逅”--标點者注)近溪羅先生于真州。時舟次,語間見先生之襟次灑落,心體平易,而舉中和之說為餘告尚在耳也。别後參商,無從緝晤。

    萬曆己卯,予叨役滇之金滄,則先生已還盱江。然先生之去滇才二年,其宦績昭昭人耳目,×(左“矢”右“引”)予攝金騰兵務日,尤稔聞先生政事之大。蓋實能行其所學而非徒勝口說爾也。

    當其時,緬勢猖獗,諸土司為騰藩蔽者被其迫脅,兼翼以木邦之桀黠,焰逼金齒。先生以總屯握該道符節,駐騰沖策應其急,議主出兵為角莾者聲援以遙制之事雖中阻,迄今士大夫壯其氣。其勇于有為如此,則豈徒空譚者哉!

    今先生還盱江矣,迤西及東公署多先生手澤,而一字句皆吃緊為人盛心。予于先生投分雖淺,神交則深。即所發義理之勇,認真持定,不奪于利害,不怵于毀譽,不搖于榮辱,固子輿氏所謂浩然氣也。使得竟其施為于邊方,裨益豈淺鮮哉?

    頃,予從金滄遷洱海,甫及期,而先生之門下士杜君應奎者以先生平日存稿若幹篇來乞予言,重以滇中長者麓池郭方伯公命。方伯公,予公祖,杜君又不遠萬裡而至,則焉能辭?

    予惟言者心之聲也,行者言之實也,學者心有所見則宣諸言而成章為文,措諸行而成章為業。子輿氏曰:“誦其詩,讀其書,論其世,是尚友也。”則學者固有行不逮言、味空虛而鮮實用者矣,要之,不盡然也,論先生之世之概可印證矣。空譚雲乎哉?予于文未能學,問學弗工奚足闡先生所得之蘊?第于先生之躬行其言者偶聞一二于滇雲,故摭以塞杜君之請而複郭方伯公之命。若夫品藻斯文,自有知言者為之秉筆,非予事也。于是乎叙。

    萬曆壬午歲仲秋之吉,賜進士第朝列大夫雲南布政使司右參議前吏部儀制司郎中奉敕理湖廣糧儲蘭溪公泉胡僖撰。

    
0.0595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