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四十一 列傳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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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為限,則北兵不止。

    瞻曰:「王者恃德不恃險。

    昔堯、舜都蒲、冀,周、漢都鹹、鎬,皆歷年數百,不聞以河障外國。

    澶淵之役,蓋廟社之靈,章聖之德,將相之智勇,故敵帥授首,豈獨河之力哉?」後使者以東流非便,水官復請塞北流,瞻固爭之,卒詔罷役,如瞻所議。

     洮、河諸族以青唐首領寖弱可制,欲倚中國兵威以廢之,邊臣亟請興師。

    瞻曰:「不可。

    禦外國以大信為本,且既爵命之,彼雖失衆心,無犯王略之罪,何辭而伐之?若其不克,則兵端自此復起矣。

    」乃止。

    瞻又奏廢渠陽軍,以紓荊湖之力;乞詔諭西夏使歸永樂遺民,夏人聽命。

     五年,卒,年七十二。

    太皇太後語輔臣曰:「惜哉,忠厚君子也。

    」車駕親臨,輟視朝二日。

    贈銀青光祿大夫,謚曰懿簡。

    紹聖中,言者以傅會元祐諸臣,追奪所贈官,列于黨籍。

     瞻著春秋論三十卷,史記牴牾論五卷,唐春秋五十卷,奏議十卷,文集二十卷,西山別錄一卷。

    四子:孝諶,瀛州錄事參軍;獻誠,唐城令;某,蚤卒;彥詒,太康主簿。

     傅堯俞字欽之,本鄆州須城人,徙孟州濟源。

    十歲能為文,及登第,猶未冠。

    石介每過之,堯俞未嘗不在,介曰:「君少年決科,不以遊戲為娛,何也?」堯俞曰:「性不喜囂雜,非有他爾。

    」介歎息奇之。

    嘗監西京稅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謂曰:「子有清識雅度,文約而理盡,卿相才也。

    」 知新息縣,累遷太常博士。

    嘉祐末,為監察禦史。

    兗國公主下嫁李瑋,為家監梁懷吉、張承照所間,與夫不相中。

    仁宗斥二人於外,未幾,復還主家,出瑋知衞州。

    堯俞言:「主恃愛薄其夫,陛下為逐瑋而還隸臣,甚悖禮,為四方笑,後何以誨諸女乎?」 皇城邏卒吳清誣奏富民殺人,鞠治無狀,有司須清辨,內侍主者不遣。

    堯俞言:「陛下惜清,恐不復聞外事矣。

    臣以為不若使付外,暴其是非而行賞罰焉,則事之上聞者皆實,乃所以廣視聽也。

    縱而不問,則讒者肆行,民無所措手足,尚欲求治,得乎?」 內侍李允恭、朱晦屈法任其子,趙繼寵越次管當天章閣,蔡世寧掌內藏,而以珠私示內人。

    堯俞以為嬖寵恩倖過失,當防之於漸,悉劾之。

     時乏國用,言利者爭獻富國計。

    堯俞奏曰:「今度支歲用不足,誠不可忽,然欲救其弊,在陛下宜自儉刻,身先天下,無奪農時,勿害商旅,如是可矣。

    不然,徒欲紛更,為之無益,聚斂者用,則天下殆矣。

    」 仁宗春秋高,皇嗣未立,堯俞請建宗室之賢,以慰天下望。

    及英宗為皇子,有司闕供餽,仁宗未知。

    堯俞言:「陛下既以宗社之重建皇嗣,宜以家人禮,使皇子朝夕侍膳左右,以通慈孝之誠。

    今禮遇有闕,非所以隆親親、重國本也。

    」於是詔有司供具甚厚。

     英宗即位,轉殿中侍禦史,遷起居舍人。

    皇太後與英宗同聽政,英宗有疾,既平,堯俞上書皇太後,請還政。

    久之,聞內侍任守忠有讒間語,堯俞諫皇太後曰:「外間物論紛惑,兩宮之情未通。

    臣謂天下之可信者,無大於以天下與人,亦無大於受天下以公,況皇帝以明睿之資,貫通古今,而受人之天下乎?如誅竄讒人,則慈孝之聲並隆矣。

    」於是皇太後還政,逐守忠。

    堯俞言於英宗曰:「皇太後給事左右之人,宜頗錄其勤勞,少加恩惠,上慰母後,下安反側。

    且守忠已去,其餘不問可也。

    」 遷右司諫、同知諫院。

    英宗眷遇堯俞,嘗雪中賜對,堯俞自東廡升,英宗傾身東向以待,每奏事退,多目送之。

    嘗問曰:「多士盈庭,孰忠孰邪?」堯俞曰:「大忠大佞,固不可移;中人之性,繫上所化。

    」英宗納其言。

     時英宗初躬庶政,猶謙讓任大臣,堯俞言:「大臣之言非是,陛下偶以為然而行之可也;審其非矣,從而徇之,則人主之柄安在?願君臣之際,是是非非,毋相面從。

    總覽衆議,無所適莫,則威柄歸陛下矣。

    」嘗因論事,英宗曰:「卿何不言蔡襄?」對曰:「若襄有罪,陛下何不自正典刑,安用臣言?」英宗曰:「欲使臺諫言,以公議出之。

    」對曰:「若付之公議,臣但見襄辦山陵事有功,不見其罪。

    臣身為諫官,使臣受旨言事,臣不敢。

    」 陝西言,近邊熟戶頗逃失。

    詔以內侍李若愚等為陝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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