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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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的鬥争以秕糠的最終勝利而告終。

    我不拉了,立即又走向了反面,隻剩下大便的欲望,卻無拉稀的曉暢。

    多年以來我一直做有關大便的夢,百般辛勞而無功。

    肛門的壓迫感讓我快要發瘋了。

    大學時代我曾就此請教過我的心理學老師。

    這位高個子"弗學專家"從釋夢的角度認為我可能是"性亢進錯位"。

    他一邊給我開書單一邊啟發我,注意"性欲肛門期利必多轉移"。

    大便阻塞的曆史時代我渴望放屁。

    不過話說回來,依照經驗,我是不太情願放屁的。

    肚子裡的東西都是寶,值得去愛護、去珍惜,哪怕是氣體。

    節省一點是一點。

    我們這個民族是放屁也能放出失落感與憂郁感的民族,應當産生史詩與藝術巨制。

    有人說"一不小心"就能"弄"出個《紅樓夢》,我是相信的。

    肯定會有這樣的事。

    一般說我的寫作也總是小心翼翼,真的"一不小心"弄出個《紅樓夢》來,多不好意思。

     這一年的夏季充滿詩意與可讀性。

    這麼多年來一直是我追憶的重點部分。

    必須承認,這是一個華彩季節。

    這一年的夏天河裡擠滿了人。

    漢語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說得真好。

    漢語文化對世界的惟一解釋就是吃。

    人們擁擠在河裡,向所有的水中生命發動挑戰。

    我記得人們在水裡熱情洋溢的模樣,一具又一具屍體漂浮在一九六二年的夏季水面。

    這些屍體随液體波動,筷子一樣又生硬又零散,夾不住任何東西。

    許多屍體從水中撈起後被人擡着走,要繞過一道大壩,壩上用石子嵌了八個大字:打倒美帝!打倒蘇修!我們在胸懷饑餓的日子裡依然不忘放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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