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回 蘇秦合縱相六國 張儀被激往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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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匹。

    然比于中原,曾未及半,乃耳不聞金戈鐵馬之聲,目不睹覆車斬将之危,安居無事,大王亦知其故乎?”燕文公曰:“寡人不知也。

    " 秦又曰:“燕所以不被兵者,以趙為之蔽耳。

    大王不知結好于近趙,而反欲割地以媚遠秦,不愚甚耶?”燕文公曰:“然則如何?” 秦對曰:“依臣愚見,不若與趙從親,因而結連列國,天下為一,相與協力禦秦,此百世之安也。

    " 燕文公曰:“先生合縱以安燕國,寡人所願,但恐諸侯不肯為縱耳。

    " 秦又曰:“臣雖不才,願面見趙侯,與定縱約。

    " 燕文公大喜,資以金帛路費,高車驷馬,使壯士送秦至趙。

     适奉陽君趙成已卒,趙肅侯聞燕國送客來至,遂降階而迎曰:“上客遠辱,何以教我?” 蘇秦奏曰:“秦聞天下布衣賢士,莫不高賢君之行義,皆願陳忠于君前,奈奉陽君妒才嫉能,是以遊士裹足而不進,卷口而不言,今奉陽君捐館舍,臣故敢獻其愚忠。

    臣聞‘保國莫如安民,安民莫如擇交。

    ’當今山東之國,惟趙為強,趙地方二千餘裡,帶甲數十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數年。

    秦之所最忌害者,莫如趙。

    然而不敢舉兵伐趙者,畏韓、魏之襲其後也,故為趙南蔽者,韓、魏也。

    韓,魏無名山大川之險,一旦秦兵大出,蠶食二國,二國降,則禍次于趙矣。

    臣嘗考地圖,列國之地,過秦萬裡;諸侯之兵,多秦十倍。

    設使六國合一,并力西向,何難破秦?今為秦謀者,以秦恐吓諸侯,必須割地求和。

    夫無故而割地,是自破也。

    破人與破于人,二者孰愈?依臣愚見,莫如約列國君臣會于洹水,交盟定誓,結為兄弟,聯為唇齒,秦攻一國,則五國共救之,如有敗盟背誓者,諸侯共伐之。

    秦雖強暴,豈敢以孤國與天下之衆争勝負哉!" 趙肅侯曰:“寡人年少,立國日淺,未聞至計。

    今上客欲糾諸侯以拒秦,寡人敢不敬從?"乃佩以相印,賜以大第,又以飾車百乘,黃金千镒,白璧百雙,錦繡千匹,使為“縱約長”。

    蘇秦乃使人以百金往燕,償旅邸人之百錢。

     正欲擇日起行,曆說韓、魏諸國,忽趙肅侯召蘇秦入朝,有急事商議,蘇秦慌忙來見肅侯。

    肅侯曰:“适邊吏來報:‘秦相國公孫衍出師攻魏,擒其大将龍賈,斬首四萬五千,魏王割河北十城以求和,衍又欲移兵攻趙。

    ’将若之何?"蘇秦聞言,暗暗吃驚:“秦兵若到趙,趙君必然亦效魏求和,‘合縱’之計不成矣!”正是人急計生,且答應過去,另作區處。

    乃故作安閑之态,拱手對曰:“臣度秦兵疲敝,未能即至趙國,萬一來到,臣自有計退之。

    "肅侯曰:“先生且暫留敝邑,待秦兵果然不到,方可遠離寡人耳。

    "這句話,正中蘇秦之意,應諾而退。

     蘇秦回至府第,喚門下心腹,喚做畢成,至于密室,吩咐曰:“吾有同學故人,名曰張儀,字餘子,乃大梁人氏,我今予汝千金,汝可扮作商賈,變姓名為賈舍人,前往魏邦,尋訪張儀,倘相見時,須如此如此,若到趙之日,又須如此如此,汝可小心在意。

    " 賈舍人領命,連夜望大梁而行。

     話分兩頭,卻說張儀自離鬼谷歸魏,家貧求事魏惠王不得,後見魏兵屢敗,乃挈其妻去魏遊楚,楚相國昭陽留之為門下客。

    昭陽将兵伐魏,大敗魏師,取襄陵等七城,楚威王嘉其功,以“和氏之璧”賜之。

    何謂“和氏之璧”?當初楚厲王之末年,有楚人卞和得玉璞于荊山,獻于厲王。

    王使玉工相之,曰:“石也!"厲王大怒,以卞和欺君,刖其左足。

    及楚武王即位,和複獻其璞,玉工又以為石,武王怒,刖其右足,及楚文王即位,卞和又欲往獻,奈雙足俱刖,不能行動,乃抱璞于懷,痛哭于荊山之下,三日三夜,泣盡繼之以血。

    有曉得卞和的,問曰:“汝再獻再刖,可以止矣,尚希賞乎,又何哭為?"和曰:“吾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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