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回 殺甯喜子鱄出奔 戮崔杼慶封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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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封曰:“汝父惟偃與無咎之謀是從,我雖進言,必不聽也,異日恐為汝父之害,何不除之?"成、疆曰:“某等亦有此心,但力薄,恐不能濟事,"慶封曰:“容更商之。

    " 成、疆去,慶封召盧蒲嫳述二子之言。

    盧蒲嫳曰:“崔氏之亂,慶氏之利也。

    "慶封大悟,過數日,成、疆又至,複言東郭偃、棠無咎之惡,慶封曰:“汝若能舉能,吾當以甲助子。

    "乃贈之精甲百具,兵器如數,成、疆大喜,夜半率家衆披甲執兵,散伏于崔氏之近側,東郭偃、棠無咎每日必朝崔氏,候其入門,甲士突起,将東郭偃、棠無咎攢戟刺死。

     崔杼聞變大怒,急呼人使駕車。

    輿仆逃匿皆盡,惟圉人在廄,乃使圉人駕馬,一小豎為禦,往見慶封,哭訴以家難,慶封佯為不知,訝曰:“崔、慶雖為二氏,實一體也,孺子敢無上至此,子如欲讨,吾當效力。

    "崔杼信以為誠,乃謝曰:“倘得除此二逆,以安崔宗,我使明也拜子為父。

    "慶封乃悉起家甲,召盧蒲嫳使率之,吩咐:“如此如此。

    " 盧蒲嫳受命而往。

    崔成、崔疆見盧蒲嫳兵至,欲閉門自守,盧蒲嫳誘之曰:“吾奉左相之命而來,所以利子,非害子也。

    "成謂疆曰:“得非欲除孽弟明乎?"疆曰:“容有之。

    "乃啟門納盧蒲嫳,嫳入門,甲士俱入,成、疆阻遏不住,乃問嫳曰:“左相之命何如?"嫳曰:“左相受汝父之訴,吾奉命來取汝頭耳!"喝令甲士:"還不動手!"成、疆未及答言,頭已落地,盧蒲嫳縱甲士抄擄其家,車馬服器取之無遺,又毀其門戶。

     棠姜驚駭,自缢于房,惟崔明先在外,不及于難,盧蒲嫳懸成、疆之首于車,回複崔杼。

    杼見二屍,且憤且悲,問嫳曰:“得無震驚内室否?"嫳曰:“夫人方高卧未起。

    "杼有喜色,謂慶封曰:“吾欲歸,奈小豎不善執辔,幸借一禦者。

    "盧蒲嫳曰:“某請為相國禦。

    "崔杼向慶封再三稱謝,登車而别。

     行至府第,隻見重門大開,并無一人行動,比入中堂,直望内室,窗戶門闼,空空如也,棠姜懸梁,尚未解索,崔杼驚得魂不附體,欲問盧蒲嫳,已不辭而去矣,遍覓崔明不得,放聲大哭曰:“吾今為慶封所賣,吾無家矣,何以生為?"亦自缢而死。

    杼之得禍,不亦慘乎?髯翁有詩曰: 昔日同心起逆戎,今朝相軋便相攻。

     莫言崔杼家門慘,幾個奸雄得善終? 崔明半夜潛至府第,盜崔杼與棠姜之屍,納于一柩之中,車載以出,掘開祖墓之穴,下其柩,仍加掩覆,惟圉人一同做事,此外無知者。

    事畢,崔明出奔魯國。

     慶封奏景公曰:“崔杼實弑先君,不敢不讨也。

    "景公唯唯而已。

    慶封遂獨相景公,以公命召陳須無複歸齊國。

    須無告老,其子陳無宇代之,此周靈王二十六年事也。

     時吳、楚屢次相攻,楚康王治舟師以伐吳。

    吳有備,楚師無功而還。

     吳王餘祭方立二年,好勇輕生,怒楚見伐,使相國屈狐庸,誘楚之屬國舒鸠叛楚。

    楚令尹屈建帥師伐舒鸠,養繇基自請為先鋒。

     屈建曰:“将軍老矣,舒鸠蕞爾國,不憂不勝,無相煩也。

    "養繇基曰:“楚伐舒鸠,吳必救之,某屢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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