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回 殺甯喜子鱄出奔 戮崔杼慶封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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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獻公複使大夫齊惡馳驿追及之,齊惡緻衛侯之意,必要子鱄回國。

    子鱄曰:“要我還衛,除是甯喜複生方可!"齊惡猶強之不已,子鱄取活雉一隻,當齊惡前拔佩刀剁落雉頭,誓曰:“鱄及妻子,今後再履衛地,食衛粟,有如此雉!"齊惡知不可強,隻得自回。

     子鱄遂奔晉國,隐于邯鄲,與家人織屦易粟而食,終身不言一“衛”字。

    史臣有詩雲: 他鄉不似故鄉親,織屦蕭然竟食貧。

     隻為約言金石重,違心恐負九泉人!齊惡回複獻公,獻公感歎不已,乃命收殓二屍而葬之。

     欲立免餘為正卿,免餘曰:“臣望輕,不如太叔,"乃使太叔儀為政,自此衛國稍安。

     話分兩頭,卻說宋左師向戍,倡為弭兵之會,面議交見之事,晉正卿趙武、楚令尹屈建俱至宋地。

    各國大夫陸續俱至,晉之屬國魯、衛、鄭,從晉營于左;楚之屬國蔡、陳、許,從楚營于右。

    以車為城,各據一偏。

    宋是地主,自不必說。

     議定,照朝聘常期,楚之屬朝聘于晉,晉之屬亦朝聘于楚,其貢獻禮物,各省其半,兩邊分用。

    其大國齊、秦,算做敵體與國,不在屬國之數,各不相見。

    晉屬小國如邾、莒、滕、薛,楚屬小國如頓、胡、沈、麇,有力者自行朝聘,無力者從附庸一例,附于鄰近之國。

    遂于宋西門之外,歃血訂盟,楚屈建暗暗傳令,衷甲将事,意欲劫盟,襲殺趙武,伯州犁固谏乃止。

    趙武聞楚衷甲,以問羊舌肹,欲預備對敵之計。

    羊舌肹曰:“本為此盟以弭兵也,若楚用兵,彼先失信于諸侯,諸侯其誰服之,子守信而已,何患焉?"及将盟,楚屈建又欲先歃,使向戍傳言于晉,向戍造晉軍,不敢出口,其從人代述之。

    趙武曰:“昔我先君文公,受王命于踐土,綏服四國,長有諸夏,楚安得先于晉?”向戍還述于屈建,建曰:“若論王命,則楚亦嘗受命于惠王矣,所以交見者,謂楚、晉匹敵也,晉主盟已久,此番合當讓楚,若仍先晉,便是楚弱于晉了,何雲敵國?"向戍複至晉營言之,趙武猶未肯從。

    羊舌肹謂趙武曰:“主盟以德不以勢。

    若其有德,歃雖後,諸侯戴之;如其無德,歃雖先,諸侯叛之。

    且合諸侯以弭兵為名,夫弭兵天下之利也,争歃則必用兵,用兵則必失信,是失所以利天下之意矣,子姑讓楚。

    " 趙武乃許楚先歃,定盟而散。

     時衛石惡與盟,聞甯喜被殺,不敢歸衛,遂從趙武留于晉國。

    自是晉、楚無事,不在話下。

    , 再說齊右相崔杼,自弑莊公,立景公,威震齊國,左相慶封性嗜酒,好田獵,常不在國中,崔杼獨秉朝政,專恣益甚。

    慶封心中陰懷嫉忌,崔杼原許棠姜立崔明為嗣,因憐長子崔成損臂,不忍出口。

    崔成窺其意,請讓嗣于明,願得崔邑養老,崔杼許之。

    東郭偃與棠無咎不肯,曰:“崔,宗邑也,必以授宗子,"崔杼謂崔成曰:“吾本欲以崔予汝,偃與無咎不聽,奈何?" 崔成訴于其弟崔疆,崔疆曰:“内子之位,且讓之矣,一邑尚吝不予乎。

    吾父在,東郭等尚然把持,父死,吾弟兄求為奴仆不能矣。

    "崔成曰:“姑浼左相為我請之," 成、疆二人求見慶封,告訴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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