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一回 美人計吳宮寵西施 言語科子貢說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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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之所;又有魚城養魚,鴨城畜鴨,雞陂畜雞,酒城造酒。

    又嘗與西施避暑于西洞庭之南灣,灣可十餘裡,三面皆山,獨南面如門阙,吳王曰:“此地可以消夏。

    "因名消夏灣。

    張羽又有《蘇台歌》雲: 館娃宮中百花開,西施曉上姑蘇台。

     霞裙翠袂當空舉,身輕似展淩風羽。

     遙望三江水一杯,兩點微茫洞庭樹。

     轉面凝眸未肯回,要見君王射麋處。

     城頭落日欲栖鴉,下階戲折棠梨花。

     隔岸行人莫倚盼,幹将莫邪光粲粲。

    夫差自得西施,以姑蘇台為家,四時随意出遊,弦管相逐,流連忘返,惟太宰嚭、王孫雄常侍左右,子胥求見,往往辭之。

     越王勾踐聞吳王寵幸西施,日事遊樂,複與文種謀之,文種對曰:“臣聞,‘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今歲年谷歉收,粟米将貴,君可請貸于吳,以救民饑,天若棄吳,必許我貸。

    "勾踐即命文種以重币賄伯嚭使引見吳王,吳王召見于姑蘇台之宮。

    文種再拜請曰:“越國洿下,水旱不調,年谷不登,人民饑困,願從大王乞太倉之谷萬石,以救目前之餒,明年谷熟,即當奉償。

    "夫差曰:“越王臣服于吳,越民之饑即吳民之饑也,吾何愛積谷,不以救之?” 時子胥聞越使至,亦随至蘇台,得見吳王,及聞許其請谷,複谏曰:“不可,不可,今日之勢,非吳有越,即越有吳,吾觀越王之遣使者,非真饑困而乞籴也,将以空吳之粟也,與之不加親,不與未成仇,王不如辭之。

    "吳王曰:“勾踐囚于吾國,卻行馬前,諸侯莫不聞知,今吾複其社稷,恩若再生,貢獻不絕,豈複有背叛之虞乎?” 子胥曰:“吾聞越王早朝晏罷,恤民養士,志在報吳,大王又輸粟以助之,臣恐麋鹿将遊于姑蘇之台矣。

    "吳王曰:“勾踐業已稱臣,烏有臣而伐君者?” 子胥曰:“湯伐桀,武王伐纣,非臣伐君乎?” 伯嚭從旁叱之曰:“相國出言太甚,吾王豈桀纣之比耶?”因奏曰:“臣聞葵邱之盟,遏籴有禁,為恤鄰也,況越吾貢獻之所自出乎?明歲谷熟,責其如數相償,無損于吳,而有德于越,何憚而不為也?” 夫差乃與越粟萬石,謂文種曰:“寡人逆群臣之議,而輸粟于越,年豐必償,不可失信。

    " 文種再拜稽首曰:“大王哀越而救其饑餒,敢不如約。

    "文種領谷萬石,歸越,越王大喜,群臣皆呼:“萬歲。

    "勾踐即以粟頒賜國中之貧民,百姓無不頌德。

     次年,越國大熟,越王問于文種曰:“寡人不償吳粟,則失信;若償之,則損越而利吳矣。

    奈何?”文種對曰:“宜擇精粟,蒸而與之,彼愛吾粟,而用以布種,吾計乃得矣。

    "越王用其計,以熟谷還吳,如其鬥斛之數。

    吳王歎曰:“越王真信人也。

    "又見其谷粗大異常,謂伯嚭曰:“越地肥沃,其種甚嘉,可散與吾民植之。

    "于是國中皆用越之粟種,不複發生,吳民大饑,夫差猶認以為地土不同,不知粟種之蒸熟也,文種之計亦毒矣。

    此周敬王三十六年事也。

     越王聞吳國饑困,便欲興兵伐吳,文種谏曰:“時未至也,其忠臣尚在。

    " 越王又問于範蠡,蠡對曰:“時不遠矣,願王益習戰以待之。

    "越王曰:“攻戰之具,尚未備乎?”蠡對曰:“善戰者,必有精卒,精卒必有兼人之技,大者劍戟,小者弓弩,非得明師教習,不得盡善,臣訪得南林有處女,精于劍戟,又有楚人陳音,善于弓矢,王其聘之。

    "越王分遣二使,持重币往聘處女及陳音。

    單說處女不知名姓,生于深林之中,長于無人之野,不由師傅,自然工于擊刺。

     使者至南林,緻越王之命,處女即随使北行。

    至山陰道中,遇一白須老翁,立于車前,問曰:“來者莫非南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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