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回 蕭夫人登台笑客 逢醜父易服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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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曰:“使臣至國,公宴後,例有私享,來日兒命設宴于後苑,諸大夫赴宴,必從崇台之下經過,母親登于台上,張帷而竊觀之,有何難哉?" 話中略過公宴不題。

    單說私宴,蕭太夫人已在崇台之上了。

    舊例使臣來到,凡車馬仆從,都是主國供應,以暫息客人之勞。

    頃公主意,專欲發其母之一笑,乃于國中密選眇者、秃者、跛者、駝者各一人,使分禦四位大夫之車。

    郤克眇,即用眇者為禦;行父秃,即用秃者為禦;孫良夫跛,即用跛者為禦;公子首駝,即用駝者為禦。

    齊上卿國佐谏曰:“朝聘,國之大事。

    賓主主敬,敬以成禮,不可戲也!”頃公不聽。

    車中兩眇、兩秃、雙駝、雙跛行過台下,蕭夫人啟帷望見,不覺大笑,左右侍女,無不掩口,笑聲直達于外。

     郤克初見禦者眇目,亦認為偶然,不以為怪,及聞台上有婦女嘻笑之聲,心中大疑,草草數杯,即忙起身,回至館舍,使人诘問:“台上何人?"“乃國母蕭太夫人也!”須臾,魯、衛、曹三國使臣,皆來告訴郤克,言:“齊國故意使執鞭之人,戲弄我等,以供婦人觀笑,是何道理?"郤克曰:“我等好意修聘,反被其辱,若不報此仇,非丈夫也!”行父等三人齊聲曰:“大夫若興師伐齊,我等奏過寡君,當傾國相助。

    "郤克曰:“衆大夫果有同心,便當歃血為盟,伐齊之日,有不竭力共事者,明神殛之!”四位大夫聚于一處,竟夜商量,直至天明,不辭齊侯,竟自登車,命禦人星馳,各還本國而去。

    國佐歎曰:“齊患自此始矣!”史臣有詩雲: 主賓相見敬為先,殘疾何當配執鞭? 台上笑聲猶未寂,四郊已報起烽煙! 是時魯卿東門仲遂、叔孫得臣俱卒,季孫行父為正卿,執政當權,自聘齊被笑而歸,誓欲報仇。

    聞郤克請兵于晉侯,因與太傅士會主意不合,故晉侯未許。

    行父心下躁急,乃奏知宣公,使人往楚借兵。

     值楚莊王旅病薨,世子審即位,時年才十歲,是為共王。

    史臣有楚莊王贊雲: 于赫莊王,幹父之蠱; 始不飛鳴,終能張楚。

     樊姬内助,孫叔外輔; 戮舒播義,衄晉觌武。

     窺周圍宋,威聲如虎; 蠢爾荊蠻,桓文為伍。

    楚共王方有新喪,辭不出師。

    行父正在憤懑之際,有人自晉國來述:“郤克日夜言伐齊之利,不伐齊難以圖伯,晉侯惑之。

    士會知郤克意不可回,乃告老讓之以政。

    今郤克為中軍元帥,主晉國之事,不日興師報齊仇。

    ”行父大喜,乃使仲遂之子公孫歸父行聘于晉,一來答郤克之禮,二來訂伐齊之期。

     魯宣公因仲遂得國,故寵任歸父,異于群臣。

    時魯孟孫、叔孫、季孫三家,子孫衆盛,宣公每以為憂,知子孫必為三家所淩,乃于歸父臨行之日,握其手密囑之曰:“三桓日盛,公室日卑,子所知也。

    公孫此行,觑便與晉君臣密訴其情,倘能借彼兵力,為我逐去三家,情願歲輸币帛,以報晉德,永不貳志,卿小心在意,不可洩漏!"歸父領命,赍重賂至晉,聞屠岸賈複以谀佞得寵于景公,官拜司寇,乃納賂于岸賈,告以主君欲逐三家之意。

    岸賈為得罪趙氏,立心結交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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