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回 蕭夫人登台笑客 逢醜父易服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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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荀林父用郤雍治盜,羊舌職度郤雍必不得其死,林父請問其說。

    羊舌職對曰:“周諺有雲,‘察見淵魚者不祥,智料隐慝者有殃。

    ’恃郤雍一人之察,不可以盡群盜,而合群盜之力,反可以制郤雍,不死何為?”未及三日,郤雍偶行郊外,群盜數十人,合而攻之,割其頭以去。

     荀林父憂憤成疾而死。

    晉景公聞羊舌職之言,召而問曰:“子之料郤雍當矣,然弭盜何策?"羊舌職對曰:“夫以智禦智,如用石壓草,草必罅生;以暴禁暴,如用石擊石,石必兩碎。

    故弭盜之方,在乎化其心術,使知廉恥,非以多獲為能也!君如擇朝中之善人,顯榮之于民上,彼不善者将自化,何盜之足患哉?"景公又問曰:“當今晉之善人,何者為最?卿試舉之!"羊舌職曰:“無如士會。

    其為人,言依于信,行依于義,和而不谄,廉而不矯,直而不亢,威而不猛,君必用之!" 及士會定赤狄而還,晉景公獻狄俘于周,以士會之功,奏聞周定王。

    定王賜士會以黻冕之服,位為上卿。

    遂代林父之任,為中軍元帥,且加太傅之職,改封于範,是為範氏之始。

     士會将緝盜科條,盡行除削,專以教化勸民為善,于是奸民皆逃奔秦國,無一盜賊,晉國大治。

     景公複有圖伯之意,謀臣伯宗進曰:“先君文公,始盟踐土,列國景從。

    襄公之世,猶受盟新城,未敢貳也。

    自令狐失信,始絕秦歡。

    及齊、宋弑逆,我不能讨,山東諸國,遂輕晉而附楚。

    至救鄭無功,救宋不果,複失二國,晉之宇下,惟衛、曹寥寥三四國耳!夫齊、魯天下之望,君欲複盟主之業,莫如親齊、魯。

    盍使人行聘于二國,以聯屬其情,而伺楚之間,可以得志!" 晉景公以為然,乃遣上軍元帥郤克,使魯及齊,厚其禮币。

     卻說魯宣公以齊惠公定位之故,奉事惟謹,朝聘俱有常期。

    至頃公無野嗣立,猶循舊規,未曾缺禮。

    郤克至魯修聘,禮畢,辭欲往齊,魯宣公亦當聘齊之期,乃使上卿季孫行父,同郤克一齊啟行。

    方及齊郊,隻見衛上卿孫良夫、曹大夫公子首,也為聘齊來到。

    四人相見,各道來由,不期而會,足見同志了。

    四位大夫下了客館,次日朝見,各緻主君之意。

     禮畢,齊頃公看見四位大夫容貌,暗暗稱怪,道:“大夫請暫歸公館,即容設飨相待,"四位大夫退出朝門。

     頃公入宮,見其母蕭太夫人,忍笑不住。

    太夫人乃蕭君之女,嫁于齊惠公,自惠公薨後,蕭夫人日夜悲泣。

    頃公事母至孝,每事求悅其意,即闾巷中有可笑之事,亦必形容稱述,博其一啟顔也。

    是日,頃公幹笑,不言其故,蕭太夫人問曰:“外面有何樂事,而歡笑如此?"頃公對曰:“外面别無樂事,乃見一怪事耳。

    今有晉、魯、衛、曹四國,各遣大夫來聘。

    晉大夫郤克,是個瞎子,隻有一隻眼光著看人;魯大夫季孫行父,是個秃子,沒一根毛發;衛大夫孫良夫,是個跛子,兩腳高低的;曹公子首,是個駝背,兩眼觀地。

    吾想生人抱疾,五形四體,不全者有之,但四人各占一病,又同時至于吾國,堂上聚著一班鬼怪,豈不可笑?"蕭太夫人不信,曰:“吾欲一觀之可乎?”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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