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阿利·邱爾巴德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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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伊斯坦布爾總督下令把六百名土耳其高官顯宦絞死在伊斯坦布爾,而他本人卻被自己的爪牙在索菲亞清真寺裡暗殺了。

    甚至有一個德爾維施[2]薩特希在加拉塔[3]的橋上抓住了蘇丹,威脅着要殺死他。

    每一種改革都要流血。

    第一艘英國輪船來到博斯普魯斯海峽時,适逢兩百個土耳其年輕船夫被枭首示衆。

    蘇丹駕幸愛德爾納[4]的時候,當局逮捕了二十六位上流人物,将二十人斬首,對其餘六人嚴刑拷問,逼得他們虛構出不利于某些國家要人的聳人聽聞的供詞,從而給這些人加上罪名。

    然後當局把他們也絞死,并且對受到誣陷的人進行迫害,其中有法學家、高級軍官、地方長官和大臣。

    迫害是暗中進行的,涉嫌的知名人士紛紛失蹤,從此音信杳然。

     &ldquo蘇丹的秘書瓦法特·阿凡迪在被派往叙利亞的途中,突然害鼻疽死了。

    愛德爾納的總督召請行政長官彼特雷夫前去赴宴,在上黑咖啡的時候,總督告訴他說,奉蘇丹之命,必須在杯内下毒藥賜給他喝。

    彼特雷夫隻請求允許他把自己随身帶來的毒藥摻在咖啡裡,因為他這種毒藥更有把握緻人死命。

    說罷他祝福蘇丹,沐浴,祈禱,随後便自盡了。

    現今土耳其每一個身居顯位的人,都在圖章戒指裡帶着毒藥,準備一旦輪到自己頭上時使用。

     &ldquo我還算幸運,及時得知現在該輪到我了。

    我沒有造反;可是我有兩個非死不可的理由,一個是錢,另一個是我的女兒。

     &ldquo國庫需要我的錢,土耳其皇宮需要我的女兒。

    死并不難,我也願意死;但是我不能把我的女兒送進宮廷,也不能讓她淪為乞丐。

     &ldquo于是我決心要戰勝我的敵人,帶着我的女兒和錢财遠走高飛。

     &ldquo我不能從海上逃走,因為新式輪船會追上我。

    我準備了去匈牙利的護照,打扮成一個希臘商人,剃掉我的大胡子,然後秘密地到了加拉茨。

    到那裡後,再也不能從陸路繼續潛逃了,我才雇了你的船,把錢買了糧食随身帶着,這樣就很難被偷盜了。

    我聽你說出船主的名字,心裡非常高興,阿塔納茨·布拉佐維奇跟我有親戚關系。

    蒂美娅的母親是希臘人,跟他是本家。

    我曾屢次給這個人幫大忙,現在要請他報答我了。

    偉大而又賢明的真主啊!誰也躲不過他自己的命運!雖然你并不知道我是個罪犯還是個受政治迫害的人,可是你早就猜到我是個逃犯。

    盡管這樣,你還是盡管事的義務,幫助信任你的客人盡快逃走了。

    我們用巧妙的方法駛過了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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