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疤面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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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萬死,佛爺念你成名不易,今夜不為己甚,現在速速離去,佛爺尚可饒你一死,否則,嘿嘿,回京奏明王爺,行文天下,四海捉拿于你,天下雖大,卻無你疤面人立足之地,那時你将悔之晚矣!” 疤面人一聽,仰天發出震撼山野、直上夜空的哈哈厲笑:“死到臨頭,尚逞口舌之利,可謂狡狯已極,莫說你兩人的狗命,就是奸賊蓋煜的狗命,在下随時可取。

    ” 此話一出,全場震駭,面色同時一變。

     蔣兆豐自知難逃一死,三角眼觑目看了驚惶如癡的數十錦衣衛一眼,心中一動,決心乘亂逃走。

     于是,雙臂一揮,振聲大呼:“各級護衛,速将場中烏紗人逮捕,如有畏縮不前者,回奏王爺,全家大小,悉數斬絕。

    ” 話聲甫落,數十錦衣衛面色大變,一聲呐喊,齊揮兵刃,再向烏紗人和黑衫人撲來,場中再度大亂。

     疤面人勃然大怒,厲聲大喝:“鼠輩狼心狗肺,今夜萬萬饒你不得……” 蔣兆豐、渾塵僧,看了場中混亂情形,不覺兩手撲天,仰面發出一陣得意忘形的哈哈厲笑…… 蓦然。

     全場騷動,暴起一片驚心高呼。

     緊接着。

     兩道耀眼青紅電光,接着懾人心神,震撼山野的轟轟雷聲,發自秃嶺,劃空而來,一閃已至。

     在場群豪,驚慌嗥叫,抱頭掩耳,弓背蹲身,隻覺電光刺目,雷聲震耳欲聾,令人頭暈目眩,搖搖欲墜。

     挾着震耳雷聲的青紅電光,一閃掠過場中,直升半空。

     緊接着,兩道噴泉似的血箭,由蔣兆豐、渾塵僧的無頭頸腔中疾射而出。

     場中打鬥停止了,震雷聲,響自半空。

     近千群豪一定神,紛紛仰首上看,隻見高空兩道晶瑩青紅電光,挾着轟轟雷聲,正向秃嶺上弧形瀉落。

     呆了,所有在場的人,俱被這種空前未見的絕世奇觀驚呆了! 青紅電光過處,夜空一暗,星月失色。

     突然。

     青紅電光,疾瀉而下。

     疤面人一聲暴喝,身形彈射而起,雷聲大振,電光暴漲,疤面人卓立其上,再向場中射來。

     全場一陣驚叫,再度大亂,但仍有不少功力深厚的高手,強定心神,凝目望着禦劍飛來的疤面人。

     一聲尖銳驚恐的嬌呼,響自場中。

     “不要……不要殺我師父……” 電光低空一閃,疤面人兩袖一抖,烏紗人和黑衫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近千英豪循聲一看,隻見疤面人左右肋下各挾一人,踏着青紅電光,直射正西,一閃之間,已消失在一座廣大松林的遙遠天際。

     久久,全場人衆才籲出一口長氣,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驚惶蒼白的面孔,俱都沒有交談一言。

     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種預感,疤面人決不會殺死向他懸圖挑戰的人,因為,他把烏紗人師徒救出了重圍。

     不少人開始離去,皎潔月光下的原野上,到處閃動着疾速的人影。

     一種深沉的氣氛,籠罩着整個北麓。

     杜冰癡呆地立着,粉面上毫無一絲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正西劍光消逝的天際。

     她不敢相信那就是衛天麟她的愛夫,她的麟哥哥。

     在這一刹那,她的芳心,說不出是驚、是喜。

     她已不願去想懸圖挑戰的烏紗人是誰,與麟哥哥究竟有什麼仇恨,她也不想那僞裝黑衣少年的少女是誰,與麟哥有什麼關系。

     但她曾想到過,烏紗人可能是東海神君的豔妾紅娘子,那個黑衫少年,可能是娟妹妹的貼身侍女小翠。

     起初,當她想到小翠的時候,她的妒意極濃,醋勁特強,如今,看了天神般的麟哥哥,一切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聲驚喜嬌呼,蓦然傳來:“冰妹,是冰妹妹嗎?” 杜冰驟聞呼聲,倏然停住身形,轉首一看,驚喜欲狂,折身飛撲過去。

     大憨循聲一看,隻見一個頭束銀緞儒巾,身穿銀緞儒衫,年約二十歲的俊美少年。

     俊美少年,背插長劍,晶瑩劍柄,碧綠絲穗,顯得秀逸無比,這時正掠過一片嶙峋怪石,飄然向杜冰迎去。

     宋大憨看了俊美少年如行雲流水般的身法,心頭不覺一震,深感這份輕功遠非自己可比。

     隻見杜冰,神色激動,面現驚喜,秀目中已閃着喜極淚光,撲身握住俊美少年的雙手,激動地顫聲歡呼:“蓉姊姊……” 以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天麟返回借住的農宅後,盤膝床上,閉目行功。

     片刻過去了。

     天麟星目倏然張開,冷電一閃而逝,縱身窗前,飄身而出,騰身躍至半空,橫越庭院,直落杜冰所住的東廂房的窗後,他已聽出那是蓉姊姊和杜冰的聲音。

     就在天麟落地,身形尚未立穩的同時。

     室内一聲清叱,白影一閃,麗蓉已飛身由窗内射出。

     天麟一看,果是蓉姊姊,不禁驚喜欲狂,相思之情,像決堤的江河,驟然爆發了,一聲親切低呼:“蓉姊姊……” 低呼聲中,亮影一閃,已将麗蓉的嬌軀抱住了。

     麗蓉穿窗而出,見是日夜渴念的麟弟弟,不覺驚喜地呆了,亮影一閃,嬌軀被抱,又不覺慌了,吓得趕緊嗔聲說:“冰妹妹在……” 話未說完,壓力驟失,天麟俊面通紅,疾退三步。

     “撲哧”一聲響自兩人身後,回頭一看。

     隻見杜冰探首窗外,正涎嘴伸舌頭望着兩人。

     天麟笑了,而麗蓉卻羞得紅飛耳後,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因為,這是她與麟弟弟相識以來,第一個親熱的擁抱。

     但由于心情驚喜恍惚,她一點兒沒有體驗出是什麼滋味。

     直到這時,才覺得心跳,臉紅,難為情,于是,鳳目狠狠地望了傻笑的天麟一眼,正待說什麼。

     人影一閃,杜冰已穿窗而出,直落兩人的身邊。

     天麟怕杜冰仍不放過打趣的機會,立即興奮地低聲問:“你們是怎樣遇在一起的?” 麗蓉、杜冰看了天麟興奮的情形,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杜冰說:“我們到梨園去談。

    ” 說罷,拉着麗蓉的手,舉步向梨樹林中走去。

     天麟見到了蓉姊姊,心裡有着無比的高興,懷着愉快地心情,跟在麗蓉、杜冰身後。

     三人走進林内,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條長石凳,一望而知是收梨時期供給工人們坐的。

     杜冰見已離開上房甚遠,立即在一條長石凳上坐下來,杜冰在左,天麟在右,麗蓉坐在中間。

     天麟與蓉姊姊一别數月,倩影日夜繞心,這時乍逢,倍顯親熱,緊緊偎着麗蓉的身邊而坐。

     杜冰觑目偷看,心中暗覺好笑,因為她看到蓉姊姊黛眉微蹙,粉頰生暈,似乎有些神不守舍,如坐針氈。

     天麟坐在蓉姊姊的身邊,陣陣淡雅幽香,撲鼻襲面,令他有些飄飄欲仙,方才因決鬥而引起的不快,頓時全忘了。

     但他一想到蓉姊姊沒去大荊山,星夜趕赴來長安的事,他的心情就立即沉重下來。

     天麟朱唇牽動很久,終沒敢問蓉姊姊來長安的原因。

     他對蓉姊姊在心裡上似乎就有些怕,因此,輕咳了一聲,含笑問:“姊姊……你……你來長安……住在什麼地方?” 麗蓉黛眉一蹙,覺得麟弟弟這一刹那忽然變得說話含糊,吞吞吐吐起來,但她仍含笑說: “我住在南關城外的一家三元客棧裡。

    ” 天麟“嗯嗯”兩聲,又有些嗫嚅不知問什麼好了。

     杜冰冷眼旁觀,早巳看透天麟的心事,立即含笑嗔聲說:“你不要那麼緊張,蓉姊姊長安,是為了打聽自己的身世,不是為了争風吃醋。

    ” 天麟見冰妹妹單刀直入地說出來,俊面頓時紅了,麗蓉也覺得有些赧然。

     杜冰繼續說:“你離開嵩山大會後的一切情形,小妹已告訴蓉姊姊了,關于蓉姊姊的身世,必須要等見到一個人以後才可知道。

    ” 天麟聽得俊面突顯愧色,因為,他自認識麗蓉以來一直還不知道麗蓉的出身家世,于是,急聲問:“那個人知道姊姊的身世嗎?” 麗蓉黛眉一蹙,黯然一歎說:“經地定番查尋,得知那人叫龔成龍,看來又有些不相吻合了。

    ” 杜冰立即不解地插言問:“姊姊怎知那個人與自己的身世有關?” 麗蓉憂郁地說:“我在嵩山大會後的第二天,遇到了恩師……” 天麟心頭一震,不覺脫口輕啊了一聲,急聲問:“師太也去了嵩山大會?” 麗蓉緩緩點點頭說:“是的,她老人家非常關心那次的嵩山大會,她老人家曾盛贊你的懸崖勒馬精神。

    ” 天麟又是一驚,急問:“師太老人家知道是我?” 麗蓉颔首苦笑.說:“我第一次回山,已将詳細情形對她老人家說了。

    ” 說着,鳳目中突然流下淚來,竟然像斷了線的珍珠。

     天麟、杜冰頓時慌了,不覺焦急地問:“姊姊,你……” 麗蓉玉手撫面,泣聲說:“以後,我恐怕再見不到恩師了……” 天麟、杜冰驚得不覺脫口輕啊,急問:“為什麼?姊姊。

    ” 麗蓉舉袖輕拭一下珠淚說:“她老人家已離開了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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