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撤藩封僞主被絷 拒和議忠谏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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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智士麼?”未幾,殿中侍禦史張戒,彈劾給事中勾濤。

    濤上疏自辯,内言張戒劾臣,由趙鼎主使,且诋鼎内結台谏,外連諸将,意不可測。

    鼎遂引疾求罷,高宗竟從所請,命為忠武軍節度使,出知紹興。

    桧率僚屬餞行,鼎不與為禮,一揖而去。

     桧益憾鼎,極力反鼎所為,決計主和。

    其實尚不止此,無非受撻懶囑托耳。

    每當入朝,群臣皆退,桧獨留對,嘗言:“臣僚首鼠兩端,不足與議,若陛下果欲講和,乞專與臣議,勿許群臣預聞。

    ”高宗便道:“朕獨委卿何如?”桧複道:“臣恐不便,望陛下三思!”越三日,桧複留身奏對,高宗仍主前說。

    桧答言如故。

    又三日,桧再留身奏對,高宗始終不變,乃始出文字,乞決和議。

    要結主心,一至于此。

    中書舍人勾龍如淵獻策語桧道:“相公為天下大計,偏中外不察,異議朋興,為相公計,何不擇人為台谏,令盡擊去異一黨一?那時衆論一緻,和議自可就緒了。

    ”桧大喜,即保薦如淵為中丞,遇有異議,立上彈章。

    又引孫近參知政事,近一一承桧意旨,差不多與孝子順孫一般。

     會金主遣張通古、蕭哲為江南招谕使,許歸河南、陝西地,與倫偕來。

    既至泗州,傳語州縣須出城拜谒,知平江府向子諲不肯出拜,且奏言不應議和,竟乞緻仕。

    及通古至臨安,提出要求,須由高宗待以客禮,方宣布國書。

    桧疑國書中有冊封語,勸高宗屈己聽受。

    高宗道:“朕嗣太祖、太宗基業,豈可受金人封冊?”初意原有一隙之明。

    桧亦語塞。

    嗣由勾龍如淵想了一法,拟與金使婉商,将金書納入禁中,免得宣布。

    給事中樓炤複舉古人諒一陰一三年事,推秦桧攝行冢宰,詣館受封。

    桧依計而行。

    通古尚欲百官備禮,桧乃使省吏朝服至館,引金使納書禁中,方模模糊糊的混了過去。

    掩耳盜鈴。

    桧又令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曾開,草答國書,體制與藩屬相似。

    開不肯起草,桧婉語道:“主上虛執政待君,君盡可拟草。

    ”開答道:“開隻知有義,不知有利,敢問我朝對待金人,果用何禮?”桧語道:“如高麗待遇本朝。

    ”開正色道:“主上以盛德當大位,公應強兵富國,尊主庇民,奈何忍恥若此?”真是無恥。

    桧勃然怒道:“聖意已定,還有何言!鮑自取盛名而去。

    桧但欲息境安民,他非所計。

    ”開始終不肯草诏,自請罷職,且與同僚張焘、晏敦複、魏矼、李彌遜、尹焞、梁汝嘉、樓炤、蘇符、薛徽言,禦史方廷實,館職胡珵、朱松、張擴、淩景、夏常明、範如珪、馮時中、許忻、趙雍等,聯名具疏,極言不可和。

    又有樞密院編修胡铨,且請斬王倫、秦桧、孫近等,語尤激烈,時人稱為名言。

    連金人都出千金買稿,真是南宋史上一篇大文章。

    曾記疏中有雲: 臣謹按王倫本一狎邪小人,市井無賴。

    頃緣宰相無識,舉以使虜,專務詐誕,欺罔天聽,驟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齒唾罵。

    今者無故誘緻虜使,以招谕江南為名,是欲劉豫我也。

    劉豫臣事醜虜,南面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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