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堕奸謀阖宮被劫 立異姓二帝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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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限多日,隻有這些金銀,顯見得是欺我呢。

    ”提舉官梅執禮等,但答稱搜括已盡,即被金人殺害,餘官各杖數百下,再令續繳。

    一面宣布金主命令,廢上皇及欽宗為庶人。

    知樞密院事劉彥宗,請複立趙氏,粘沒喝不許,且設塹南薰門,杜絕内城出入,人心大恐。

    嗣複迫令翰林承旨吳,吏部尚書莫俦入城,令城中推立異姓,且一逼一上皇、太後等出城。

    上皇将行,張叔夜入谏道:“皇上一出不返,上皇不應再出,臣當率勵将士,護駕突圍。

    萬一天不佑宋,死在封疆,比諸生陷夷狄,也較為光榮哩。

    ”此言卻是。

    上皇嗟歎數聲,竟欲覓藥自殉。

    藥方覓得,不意都巡檢範瓊趨入,劈手奪去,即劫上皇、太後乘犢車出宮,并一逼一郓王楷徽宗第三子。

    及諸妃公主驸馬,與六宮已有位号的嫔禦,一概從行。

    惟元祐皇後孟氏,因廢居私第,竟得幸免。

    是謂禍中得福。

     先是内侍鄧述,随欽宗至金營,由金人威怵利誘,令具諸王皇孫妃各名。

    金人遂檄開封尹徐秉哲,盡行交出。

    秉哲令坊巷五家為保,毋得藏匿,先後得三千餘人,各令衣袂聯屬,牽詣金軍。

    為叢驅雀,令人發指。

    粘沒喝既得上皇,即令與欽宗同易胡服。

    李若水抱住欽宗,放聲大哭,诋金人為狗輩。

    金兵将若水曳出,捶擊交下,血流滿面,氣結仆地。

    粘沒喝忙喝住兵士,且令鐵騎十餘人守視,嚴囑道:“必使李侍郎無恙,違令處死!”若水絕粒不食,金人一再勸降,若水歎道:“天無二日,若水豈有二主麼?”粘沒喝又脅二帝召皇後太子,孫傅留太子不遣,且欲設法保全。

    偏是賣主求榮的吳、莫俦,定要太子出宮,範瓊更兇惡得很,竟脅令衛士,牽住皇後太子共車而出。

    比金還要兇悖。

    孫傅大恸道:“我為太子傅,義當與太子共死生。

    ”當下将留守職務,交付王時雍,因從太子出宮。

    百官軍吏,奔随太子号哭。

    太子亦泣呼道:“百姓救我!”哭聲震天,至南薰門。

    範瓊請孫傅還朝,守門的金人,亦語傅道:“我軍但欲得太子,與留守何幹?”傅答道:“我乃宋朝大臣,兼為太子太傅,誓當死從。

    ”乃寄宿門下,再待後命。

     李若水留金營數日,粘沒喝召他入問,議立異姓。

    若水不與多辯,但罵他為劇賊。

    粘沒喝尚不欲加害,揮令退去,若水仍罵不絕口,惱動一班金将,用鐵撾擊若水唇,唇破血流,且噴且罵,甚至頸被裂,舌被斷,方才氣絕。

    粘沒喝也不禁贊歎道:“好一個忠臣!”部衆亦相語道:“遼國亡時,有十數人死義,南朝隻李侍郎一人,好算是血一性一男兒。

    ”蠻貊也知忠信。

    粘沒喝又令吳、莫俦召集宋臣,議立異姓。

    衆官莫敢發言,留守王時雍密問、俦,、俦并答道:“金人的意思,欲立前太宰張邦昌。

    ”時雍道:“張邦昌麼,恐衆心未服。

    ”說至此,适尚書員外郎宋齊愈,自金營到來,傳示敵意,用片紙書就張邦易三字,且雲:“不立邦昌,金軍未必肯退。

    ”時雍乃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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