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堕奸謀阖宮被劫 立異姓二帝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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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入援,至颍昌,聞汴都已破,西道總管王襄先遁。

    緻虛尚率副總管孫昭遠,環慶帥王似,熙河帥王倚,同出武關,至鄧州千秋鎮,遇金将婁室軍,不戰皆潰。

    金帥在汴,越覺驕橫,一切供一應,俱向宋廷索取。

    今日要刍糧,明日要騾馬,甚且索少女一千五百人,充當侍役。

    可憐一班宮娥彩女,聞這消息,隻恐出去應命,供那鞑子糟蹋,稍知節烈的淑媛,便投入池中,陸續斃命。

    未幾,已至除夕,宮廷裡面,啼哭都來不及,還有何心賀年?翌日,為靖康二年元旦,欽宗朝上皇于崇福宮,金帥粘沒喝也遣子真珠率偏将八人入賀,欽宗命濟王栩如金營報謝。

    才閱兩三日,金人即來索金币。

    宋廷已悉索敝賦,哪裡取得出許多金帛?偏敵使連番催促,到了初十這一日,竟遣人入宮坐索。

    否則仍邀欽宗至軍,自行面議。

    欽宗至此,自知兇多吉少,不欲再行,何、李若水進言道:“聖駕前已去過,沒有意外情事,今日再往,料亦無妨。

    ”欽宗乃命孫傅輔太子監國,自與何、李若水等,複如青城。

     阖門宣贊舍人吳革,語何道:“天文帝座甚傾,車駕若出,必堕虜計。

    ”不聽,仍擁帝出郊。

    張叔夜叩馬谏阻,欽宗道:“朕為人民起見,不得不再往。

    ”叔夜号恸再拜,欽宗亦流淚道:“嵇仲努力!”說至此,竟哽咽不能成聲。

    此時滿城皆虜,宋廷上下,都似甕中之鼈,欽宗若要不去,除非死殉社稷。

    或謂此次不行,當不至被虜,其然豈其然乎?原來嵇仲即叔夜表字,欽宗以字稱臣,也是重托的意思。

    及往抵金營,粘沒喝即将欽宗留住,作為索交金帛的押券。

    太學生徐揆,至金營投書,請車駕還阙。

    粘沒喝召他進去,怒言诘難。

    揆亦厲聲抗論,竟為所害。

    割地使劉鞈,返至金營,粘沒喝頗重劉鞈,遣仆射韓正,館待僧舍。

    正語鞈道:“國相知君,将加重用。

    ”鞈答道:“偷生以事二姓,甯死不為。

    ”正又道:“軍中正議立異姓,國相欲令君代正,與其徒死無益,何若北去享受富貴?”鞈仰天大呼道:“蒼天蒼天!大宋臣子劉鞈,乃聽敵迫脅麼?”随即走入耳室,覓得片紙,齧指出一血,寫了幾句絕命辭。

    辭雲: 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兩君,況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此予所以必死也。

     寫畢,折成方勝,令親信持歸,報明家屬。

    自己沐浴包衣,酌飲巵酒,投缳自盡。

    金人也憫他忠節,瘗諸寺西岡上,且遍題窗壁,載明瘗所。

    越八十日,始得就殓,顔色如生,後來得褒谥忠顯。

     是時汴都一帶,連日大風,一陰一霾四塞。

    欽宗留金營中,日望還宮,傳令廷臣等搜括金銀,無論戚裡宗室、内侍僧道、伎術倡優等家,概行羅掘,共計八日,得金三十八萬兩,銀六百萬兩,衣緞一百萬匹,赍送金營。

    粘沒喝以為未足,再由開封府立賞征求,凡十八日,複得金七萬兩,銀一百十四萬兩,衣緞四萬匹,仍然獻納。

    粘沒喝反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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