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議和議戰朝局紛争 誤國誤家京城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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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任同知樞密院事,保舉了一個市井遊民姓郭名京,說他能施六甲法,可以退敵。

    欽宗遂宣京入朝。

    京叩見畢,大言道:“陛下若果信臣,臣隻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便可生擒敵帥。

    ”欽宗大喜,便道:“若能如此,朕尚何憂?”要他來送命了。

    遂授京成忠郎,賜金帛數萬,令他自行召募。

    京不問技藝能否,但擇年命,配合六甲,即可充選。

    所得市井無賴,旬日即足。

    又有市民劉孝竭,亦借禦敵為名,效京募兵,或稱六丁力士,或稱北鬥神兵,或稱天阙大将,整日裡談神說鬼,自謂能捍城破敵。

    越發希奇。

    欽宗也恐難恃,遣使持蠟書夜出,約康王及河北守将入援。

    行至城外,多為金營邏兵所獲。

    唐恪密白欽宗,請即西幸洛一陽一,何引蘇轼論“周朝失計,莫如東遷”二語,勸阻欽宗。

    欽宗用足頓地道:“朕今日當死守社稷,決不遠避了。

    ”能如此語,倒也是個好漢。

    随即被甲登城,用禦膳犒賞将士。

    時值仲冬,連日雨雪,士卒冒雪執兵,多至僵仆。

    欽宗目不忍睹,因徒跣求晴。

    複親至宣化門,乘馬行泥淖中,民多感泣。

    獨唐恪随禦駕後,被都人遮擊,策馬得脫,乃卧家求去。

    誤國至此,還想去麼?欽宗準奏,命何繼任。

    且诏複元豐三省辟名,不稱何為少宰,仍用尚書右仆射名号。

    換官不換人,有何益處?馮澥還朝,受職尚書右丞,南道總管張叔夜率兵勤王,令長子伯奮将前軍,次子仲雍将後軍,自将中軍,合三萬餘人,轉戰至南薰門外。

    欽宗召他入對,叔夜請駕幸襄一陽一。

    欽宗不從,但命他統軍入城,令簽書樞密院事。

    又是失着。

    殿前指揮使王宗濋願出城對仗,當即撥調衛兵萬人,開城出戰,哪知他到了城外,略略交鋒,便即遁去。

    金兵即撲攻南壁,張叔夜及都巡檢範瓊,極力備禦,才将金兵擊退。

    粘沒喝複遣蕭慶入城,要欽宗親自出盟,欽宗頗有難色,但遣馮澥與宗室仲溫等赴敵請和。

    粘沒喝立刻遣還,不與交一語。

    東道總管胡直孺,率兵入衛,被金人擊敗,擒住直孺,縛示城下,都人益懼。

    範瓊以千人出擊,渡河冰裂,溺死五百人,又不免挫喪士氣。

    何屢促郭京出師,京初言非至危急,我兵不出,及诏令疊下,乃盡令守兵下城,毋得竊視。

    六甲兵大啟宣化門,出攻金兵,金人分張四翼,鼓噪而前,六甲兵慌忙退走,多半堕死護龍河,城門亟閉。

    京語叔夜道:“金兵如此猖獗,待我出城作法,包管退敵。

    ”叔夜又放他去出,京帶領餘衆,出了城門,竟一溜煙的逃去了。

    總算享了幾日威福。

    城中尚未知勝負,那金兵已四面登城,眼見得抵禦不及,全城被陷。

    統制姚友仲、何慶言、陳克禮、中書舍人高振皆戰死。

    内侍監軍黃金國赴火自盡,守禦使劉延慶奪門出奔,為追騎所殺。

    張叔夜父子力戰受創,也隻好退回。

    欽宗聞報大恸道:“朕悔不用種師道言,今無及了。

    ”何止此着。

    小子有詩歎道: 不信仁賢國已虛,如何守備又終疏? 前車未遠應知鑒,覆轍胡堪及後車。

     欽宗恸哭未終,忽聞門外大嘩,越吓得魂不附體,究竟何人嘩噪,待至下回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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