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囑後事賢後升遐 紹先朝奸臣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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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之意。

    臣謂先帝設施,蓋有百世不可易者。

    元祐以來,上下奉行,未嘗失墜,至于事或失當,何世無之?父作于前,子救于後,前後相繼,此則聖人之孝也。

    漢武帝外事四夷,内興宮室,财用匮竭,于是修鹽鐵榷酤均輸之政,民不堪命,幾至大亂。

    昭帝委任霍光,罷去煩苛,漢室乃定。

    光武、顯宗,以察為明,以谶決事,上下恐懼,人懷不安。

    章帝深鑒其失,代之寬厚,恺悌之政,後世稱焉。

    本朝真宗天書,章獻臨禦,攬大臣之議,藏之梓宮,以泯其迹,仁宗聽政,絕口不言。

    英宗濮議,朝廷洶洶者數年,先帝寝之,遂以安靜。

    夫以漢昭帝之賢,與吾仁宗、神宗之聖,豈其薄于孝敬而輕事變易也哉?陛下若輕變九年已行之事,擢任累歲不用之人,懷私忿而以先帝為辭,則大事去矣。

     哲宗接閱奏章,竟勃然大怒道:“轍敢比先帝為漢武麼?”我謂神宗尚不及漢武。

    言下即欲逐轍。

    轍下殿待罪,衆莫敢救。

    範純仁從容進言道:“武帝雄才大略,史家并無貶詞,轍引比先帝,不得為謗。

    陛下甫經親政,待遇大臣,也不當似奴仆一般,任情呵斥。

    ”正說着,有一人越次入奏道:“先帝法度,都被司馬光、蘇轍等壞盡。

    ”純仁視之,乃是新任尚書左丞鄧潤甫,遂抗聲道:“這語是說錯了。

    法本無弊,有弊必改。

    ”哲宗道:“秦皇、漢武,古所并譏。

    ”純仁便接奏道:“轍所論是指時事言,非指人品言。

    ”哲宗顔色少霁,乃不複發語,當即退朝。

    轍前時曾附呂大防,與純仁議多不合,至是方謝純仁道:“公乃佛地位中人,轍仗公包涵久了。

    ”純仁道:“公事公言,我知有公,不知有私。

    ”名副其實,是乃謂之純仁。

    轍又申謝而退。

    越日,竟下诏降轍官職,出知汝州。

     及進士對策,考官評閱甲乙,上第多主張元祐。

    嗣經楊畏複勘,悉移置下第,把贊成熙豐的策議,拔置上列。

    第一名乃是畢漸,竟比王、呂為孔、顔,仿佛王、呂二人的孝子順孫。

    自是紹述兩字,喧傳中外,曾布竟用為翰林學士,張商英進用為右正言。

    未幾,即任章惇為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

    章惇既相,人當道,還管什麼時局?什麼名譽?貶蘇轼知英州,尋複安置惠州。

    罷翰林學士範祖禹,出知陝州。

    範純仁當然不安,連章求去,也出知颍昌府。

    召蔡京為戶部尚書,安石婿蔡卞為國史修撰,林希為中書舍人,黃履為禦史中丞。

    先是元豐末年,履曾官中丞,與蔡确、章惇、邢恕相交結。

    惇與确有所嫌,即遣恕語履。

    履盡情排擊,不遺餘力,時人目為四兇,因被劉安世劾奏,降級外調。

    昪再得志,立即引用,那時報複私怨,日夕羅織,元祐諸君子,都要被他陷入阱中了。

    去惡務盡,元祐諸賢,不知此義,遂緻受殃。

     當下由曾布上疏,請複先帝政事,下诏改元,表示意向。

    哲宗準奏,即于元祐九年四月,改稱紹聖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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