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回 假投降巧計成畫餅 再受禅依樣畫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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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曰:“公荒淫無道,廢賢失政,理宜誅戮。

    ”司馬昭本不欲殺後主,因見他醉生夢死,故意吓他一吓,要他醒一醒耳。

    後主面如土色,不知所為。

    文武皆奏曰:“蜀主既失國紀。

    幸早歸降,宜赦之。

    ”昭乃封禅為安樂公,“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以其不知憂患,固當封以此名。

    賜住宅,月給用度,賜絹萬匹,僮婢百人。

    子劉瑤及群臣樊建、谯周、卻正等,皆封侯爵。

    後主謝恩出内。

    昭因黃皓蠹國害民,令武士押出市曹,淩遲處死。

    快事快事。

    ○此時後主何不乞免之?時霍戈探聽得後主受封,遂率部下軍士來降。

    次日,後主親詣司馬昭府下拜謝。

    昭設宴款待,先以魏樂舞戲于前,蜀官感傷,獨後主有喜色。

    見魏而不思蜀,已為無情。

    昭令蜀人扮蜀樂于前,蜀官盡皆堕淚,後主嬉笑自若。

    見蜀而不思蜀,尤為無情。

    酒至半酣,昭謂賈充曰:“人之無情,乃至于此!雖使諸葛孔明在,亦不能輔之久全,何況姜維乎?”乃問後主曰:“頗思蜀否?”後主曰:“此間樂,不思蜀也。

    ”此之謂安樂公。

    須臾,後主起身更衣,卻正跟至廂下,曰:“陛下如何答應不思蜀也?倘彼再問,可泣而答曰:‘先人墳墓,遠在蜀地,乃心西悲,無日不思。

    ’晉公必放陛下歸蜀矣。

    ”要他放回,恐亦未必。

    後主牢記入席。

    酒将微醉,昭又問曰:“頗思蜀否?”後主如卻正之言以對,學舌不差,還算虧他。

    欲哭無淚,遂閉其目。

    兩番聞樂不能得淚,此時安得有淚?昭曰:“何乃似卻正語耶?”趣甚。

    後主開目驚視曰:“誠如尊命。

    ”寫得後主如畫。

    昭及左右皆笑之。

    且慢笑着,司馬氏再傳而後,便有問蝦蟆食肉糜之主矣。

    昭因此深喜後主誠實,并不疑慮。

    後人有詩歎曰:追歡作樂笑顔開,不念危亡半點哀。

    快樂異鄉忘故國,方知後主是庸才。

     卻說朝中大臣因昭收川有功,遂尊之為王,表奏魏主曹奂。

    時奂名為天子,實不能主張,政皆由司馬氏,不敢不從,遂封晉公司馬昭為晉王,令人追思曹操封魏王時。

    谥父司馬懿為宣王,兄司馬師為景王。

    昭妻乃王肅之女,生二子:長子司馬炎,人物魁偉,立發垂地,兩手過膝,聰明英武,膽量過人;此處詳叙司馬炎,為下文稱帝伏線。

    次子司馬攸,性情溫和,恭儉孝悌,昭甚愛之,因司馬師無子,嗣攸以繼其後。

    不以炎繼,而以攸繼,一片權詐。

    昭常曰:“天下者,乃吾兄之天下也。

    ”公然以天下歸之司馬氏,目中久已無曹氏矣。

    ○既笃于兄弟之情,何獨不知君臣之義。

    于是司馬昭受封晉王,欲立攸為世子。

    一片權詐。

    山濤谏曰:“廢長立幼,違禮不祥。

    ”若論承嗣之禮,則繼師者固當以炎,繼昭者乃當以攸也。

    賈充、何曾、裴秀亦谏曰:“長子聰明神武,有超世之才,人望既茂,天表如此,非人臣之相也。

    ”昭猶豫未決。

    惟攸與炎本皆為昭之子,故猶豫未決耳;若使攸而真為師之所出,則昭又未必然矣。

    太尉王祥、司空荀顗谏曰:“前代立少,多緻亂國。

    願殿下思之。

    ”昭遂立長子司馬炎為世子。

    其以次子嗣師而不以長子嗣師者,逆料諸臣必以立長為言。

    即猶豫未決亦是假。

     大臣奏稱:“當年襄武縣天降一人,身長二丈餘,腳迹長三尺二寸,白發蒼髯,着黃單衣,裹黃巾,此時又遇一黃巾之妖,與首回遙遙相應。

    拄藜頭杖,自稱曰:‘吾乃民王也。

    “民王”二字,名色甚奇,與首回“大賢良師”等号相似。

    今來報汝,天下換王,立見太平。

    ’如此在市遊行三日,忽然不見。

    此乃殿下之瑞也。

    此非晉之符瑞,乃魏之妖孽。

    殿下可戴二十旒冠冕,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根車,備六馬,進王妃為王後,立世子為太子。

    ”昭心中暗喜;回到宮中,正欲飲食,忽中風不語。

    次日病危,太尉王祥、司徒何曾、司馬荀顗及諸大臣入宮問安。

    昭不能言,以手指太子司馬炎而死。

    司馬師臨終時,有目至于無目;司馬昭臨終時,有口一如無口。

    皆以臣淩君之報。

    時八月辛卯日也。

    何曾曰:“天下大事,皆在晉王;可立太子為晉王,然後祭葬。

    ”是日,司馬炎即晉王位,封何曾為晉丞相,司馬望為司徒,石苞為骠騎将軍,陳骞為車騎将軍,谥父為文王。

    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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