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玄德南漳逢隐淪 單福新野遇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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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道着起床密聽之人。

    其人曰:“先生之言是也。

    ”玄德聞之大喜,暗忖此人必是伏龍、鳳雛,妙在并不是伏龍、鳳雛。

    即欲出見,又恐造次。

    妙在不即相見。

    候至天曉,玄德求見水鏡,問曰:“昨夜來者是誰?”水鏡曰:“此吾友也。

    ”玄德求與相見。

    水鏡曰:“此人欲往投明主,已到他處去了。

    ”妙在不說出将投玄德。

    玄德請問其姓名。

    水鏡笑曰:“好!好!”妙在不說出姓名。

    玄德再問:“伏龍、鳳雛,果系何人?”水鏡亦隻笑曰:“好!好!”昨夜不語,待至明日;及至明日,隻是不說。

    妙妙。

    玄德拜請水鏡出山相助,同扶漢室。

    水鏡曰:“山野閑散之人,不堪世用。

    自有勝吾十倍者來助公,公宜訪之。

    ”自己不出,隻是薦人;及至薦人,又待其自訪。

    妙妙。

     正談論間,忽聞莊外人喊馬嘶,小童來報:“有一将軍,自變量百人到莊來也。

    ”讀者至此,疑是蔡瑁追兵至矣。

    玄德大驚,急出視之,乃趙雲也。

    玄德大喜。

    雲下馬入見曰:“某夜來回縣,尋不見主公,連夜跟問到此。

    極寫趙雲之忠。

    主公可作速回縣。

    隻恐有人來縣中厮殺。

    ”此時隻恐蔡瑁兵來,後文卻是曹仁兵來。

    玄德辭了水鏡,與趙雲上馬,投新野來。

    行不數裡,一彪人馬來到,視之,乃雲長、翼德也。

    前寫趙雲,此寫關、張。

    相見大喜。

    玄德訴說躍馬檀溪之事,共相嗟訝。

    到縣中,與孫幹等商議。

    幹曰:“可先緻書于景升,訴告此事。

    ”玄德從其言,即令孫幹赍書至荊州。

    劉表喚入問曰:“吾請玄德襄陽赴會,緣何逃席而去?”孫幹呈上書劄,具言蔡瑁設謀相害,賴躍馬檀溪得脫。

    表大怒,急喚蔡瑁責罵曰:“汝焉敢害吾弟!”命推出斬之。

    蔡夫人出,哭求免死,表怒猶未息。

    孫幹告曰:“若殺蔡瑁,恐皇叔不能安居于此矣。

    ”語中有刺,少在隐而不露。

    表乃責而釋之,所謂惡惡而不能去。

    使長子劉琦同孫幹至玄德處請罪。

     琦奉命赴新野,玄德接着,設宴相待。

    酒酣,琦忽然堕淚。

    劉表席間堕淚,是愛心難割;劉琦席間堕淚,是憂心未安。

    玄德問其故。

    琦曰:“繼母蔡氏,常懷謀害之心,侄無計免禍,幸叔父指教。

    ”先為後文求計諸葛作一引。

    玄德勸以“小心盡孝,自然無禍”。

    是叔父語。

    次日,琦泣别。

    玄德乘馬送琦出郭,因指馬謂琦曰:“若非此馬,吾已為泉下之人矣。

    ”點逗檀溪事,有情景。

    琦曰:“此非馬之力,乃叔父之洪福也。

    ”說罷相别,劉琦泣涕而去。

    玄德回馬入城,忽見市上一人,葛巾布袍,皂縧注:纟字旁縧。

    烏履,長歌而來。

    一人泣而去,一人歌而來,接應成趣。

    歌曰: 天地反複兮火欲殂,大廈将崩兮一木難扶。

    山谷有賢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賢兮卻不知吾。

     玄德聞歌,暗思:“此人莫非水鏡所言伏龍、鳳雛乎?”玄德自聞伏龍、鳳雛之後,不知伏龍、鳳雛為誰,刻刻以此關心,處處以此猜測。

    妙,妙。

    遂下馬相見,邀入縣衙。

    問其姓名,答曰:“某乃颍上人也,姓單名福。

    妙在不說出真姓名。

    久聞使君納士招賢,欲來投托,未敢辄造,故行歌于市,以動尊聽耳。

    ”孰知市上行歌之人,即莊上叩門之人乎?玄德大喜,待為上賓。

    單福曰:“适使君所乘之馬,再乞一觀。

    ”玄德方喜得人,單福卻先卻看馬。

    奇妙。

    玄德命去鞍牽于堂下。

    單福曰:“此非的盧馬乎?雖是千裡馬,卻隻妨主,不可乘也。

    ”又與蒯越相馬、伊藉谏馬相應。

    玄德曰:“已應之矣。

    ”遂具言躍檀溪之事。

    妨主當應在張武之死,不應在檀溪之奔。

    福曰:“此乃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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