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十一 列傳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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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莫陳洛州為爪牙。

    眾聞之,不召而至者,前後相屬。

    延宗容貌充壯,坐則仰,偃則伏,人笑之,乃赫然奮發。

    氣力絕異,馳騁行陣,勁捷若飛。

    傾覆府藏及後宮美女,以賜將士,籍沒內參千餘家。

    後主謂近臣曰:「我寧使周得并州,不欲安德得之。

    」左右曰:「理然。

    」延宗見士卒,皆親執手,陳辭自稱名,流涕嗚咽。

    眾皆爭為死,童兒女子亦乘屋攘袂,投磚石以禦周軍。

    特進、開府那盧安生守太谷,以萬兵叛。

    周軍圍晉陽,望之如黑雲四合。

    延宗命莫多婁敬顯、韓骨胡拒城南,和阿于子、段暢拒城東。

    延宗親當周齊王於城北,奮大矟,往來督戰,所向無前。

    尚書令史沮山亦肥大多力,捉長刀步從,殺傷甚多。

    武衛蘭芙蓉、綦連延長皆死於陣。

     阿于子、段暢以千騎投周。

    周軍攻東門,際昏,遂入。

    進兵焚佛寺門屋,飛燄照天地。

    延宗與敬顯自門入,夾擊之,周軍大亂,爭門相填壓,齊人從後斫刺,死者二千餘人。

    周武帝左右略盡,自拔無路,承禦上士張壽輒牽馬頭,賀拔佛恩以鞭拂其後,崎嶇僅得出。

    齊人奮擊,幾中焉。

    城東阨曲,佛恩及降者皮子信為之導,僅免,時四更也。

    延宗謂周武帝崩於亂兵,使於積屍中求長鬣者,不得。

    時齊人既勝,入坊飲酒,盡醉臥,延宗不復能整。

    周武帝出城,饑甚,欲為遁逸計。

    齊王憲及柱國王誼諫,以為去必不免。

    延宗叛將段暢亦盛言城內空虛。

    周武帝乃駐馬,鳴角收兵,俄頃復振。

    詰旦,還攻東門,剋之,又入南門。

    延宗戰,力屈,走至城北,於人家見禽。

    周武帝自投下馬,執其手。

    延宗辭曰:「死人手何敢迫至尊。

    」帝曰:「兩國天子,有何怨惡,直為百姓來耳。

    勿怖,終不相害。

    」使復衣帽,禮之。

    先是,高都郡有山焉,絕壁臨水,忽有黑書見,雲「齊亡延宗」,洗視逾明。

    帝使人就寫,使者改亡為上。

    至是應焉。

    延宗敗前,在鄴廳事,見兩日相連置,以十二月十三日晡時受敕守并州,明日建尊號,不間日而被圍,經宿,至食時而敗。

    年號德昌,好事者言其得二日雲。

    既而周武帝問取鄴計。

    辭曰:「亡國大夫不可以圖存,此非臣所及。

    」強問之,乃曰:「若任城王援鄴,臣不能知,若今主自守,陛下兵不血刃。

    」 及至長安,周武與齊君臣飲酒,令後主起舞,延宗悲不自持。

    屢欲仰藥自裁,傅婢苦執諫而止。

    未幾,周武誣後主及延宗等,雲遙應穆提婆反,使並賜死。

    皆自陳無之,延宗攘袂,泣而不言。

    皆以椒塞口而死。

    明年,李妃收殯之。

    〔八〕 後主之傳位於太子也,孫正言竊謂人曰:「我武定中為廣州士曹,〔九〕聞襄城人曹普演有言,高王諸兒,阿保當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當滅。

    阿保謂天保,德之謂德昌也,承之謂後主年號承光,其言竟信雲。

    」 漁陽王紹信,文襄第六子也。

    歷特進、開府、中領軍、護軍、青州刺史。

    行過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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