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十八 西域二西番諸衛(西甯河州洮州岷州等番族諸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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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之而來,情不可測,令禮熟計其便。

    然自是安居内地,迄無後患。

    而沙州為罕東酋班麻思結所有。

    獨喃哥弟鎖南奔不從徙,竄入瓦剌,也先封之為祁王。

    禮偵知其在罕東,掩襲獲之。

    廷臣請正法,帝念其父兄恭順,免死,徙東昌。

     先是,太宗置哈密、沙州、赤斤、罕東四衛于嘉峪關外,屏蔽西陲。

    至是,沙州先廢,而諸衛亦漸不能自立,肅州遂多事。

     罕東衛,在赤斤蒙古南,嘉峪關西南,漢燉煌郡地也。

    洪武二十五年,涼國公藍玉追逃寇祁者孫至罕東地,其部衆多竄徙。

    西甯三剌為書招之,遂相繼來歸。

    三十年,酋鎖南吉剌思遣使入貢,诏置罕東衛,授指揮佥事。

     永樂元年偕其兄答力襲入朝,進指揮使。

    授答力襲指揮同知,并賜冠帶、鈔币。

    自是數入貢。

    十年,安定衛奏罕東數為盜,掠去民戶三百,複糾西番阻截關隘。

    帝降敕切責,令還所掠。

    十六年命中官鄧誠使其地。

     洪熙元年遣使以即位谕其指揮同知綽兒加,賜白金、文绮。

    時官軍征曲先賊,罕東指揮使卻裡加從征有功,擢都指揮佥事,賜诰世襲。

    其指揮那那奏所屬番民千五百,例納差發馬二百五十匹,其人多逃居赤斤,乞招撫複業。

    帝即命招之,并免所負之馬。

    宣德元年論從征曲先功,擢綽兒加都指揮同知。

    初,大軍之讨曲先也,安定部内及罕東密羅族人悉驚竄。

    事定,诏指揮陳通等往招。

    于是罕東複業者二千四百餘帳,男婦萬七千三百餘人,安定部人亦還衛。

     正統四年,罕東、安定合衆侵西番申藏族,掠其馬牛雜畜以萬計。

    其僧訴于邊将,言畜産一空,歲辦差發馬無從出。

    帝切責二衛,數其殘忍暴橫、違國法、毒鄰境之罪,令悉歸所掠。

    又谕僧不限舊制,随所有入貢。

    明年冬,綽兒加偕班麻思結共侵哈密,獲老稚百人、馬百匹,牛羊無算。

    忠順王遣使索之,不予。

    帝聞,複賜敕戒谕。

    然番人以剽掠為性,天子即有言,亦不能盡從也。

    六年夏,綽兒加來貢馬,宴赉還。

    九年卒,子賞蔔兒加嗣職,奏乞齋糧、茶布,命悉予之。

    十一年進都指揮使。

     成化九年,土魯番陷哈密。

    都督李文西征,罕東以兵來助。

    後都督罕慎複哈密,亦藉其兵,賜敕獎赉。

    十八年,其部下掠番族,有侵入河清堡者。

    都指揮梅琛勒兵追之,奪還男婦五十餘人,馬牛雜畜四千五百有奇。

    邊臣請讨其罪,部臣難之。

    帝曰:“罕東方聽調協取哈密,未有攜貳之形,奈何因小故遽加以兵。

    宜谕令悔過,不服,則耀兵威之。

    ”二十二年,邊臣言:“比遣官往哈密,與土魯番使臣家屬四百人偕行。

    道經罕東,為都督把麻奔等掠去,朝使僅免,乞讨之。

    ”帝命遣人往谕,如番人例議和,還所掠物,不從則進兵。

     弘治中,土魯番複據哈密。

    兵部馬文升議直搗其城,召指揮楊翥計之。

    翥言罕東有間道,不旬日可達哈密,宜出賊不意,從此進兵。

    文升曰:“如若言,發罕東兵三千前行,我師三千後繼,各持數日幹糧,兼程襲之,若何?”翥稱善。

    文升以屬巡撫許進,進遣人谕罕東如前策。

    會罕東失期不至,官軍仍由大路進,賊得遁去。

    十二年,其部人侵西甯隆奔族,掠去印诰及人畜。

    兵部請敕都督,宣谕其下,毋匿所掠物,盡歸其主,違命則都督自讨,從之。

     時土魯番日強,數侵掠鄰境,諸部皆不能支。

    正德中,蒙古大酋入青海,罕東亦遭蹂躏,其衆益衰。

    後土魯番複陷哈密,直犯肅州。

    罕東複殘破,相率求内徙,其城遂棄不守。

    嘉靖時,總督王瓊安輯諸部,移罕東都指揮枝丹部落于甘州。

     罕東左衛,在沙州衛故城,憲宗時始建。

    初,罕東部人奄章與種族不相能,數仇殺,乃率其衆逃居沙州境。

    朝廷即許其耕牧,歲納馬于肅州。

    後部落日蕃,益不受罕東統屬。

    至其子班麻思結,洪熙時從讨曲先有功,賞未之及。

    宣德七年自陳于朝,即命為罕東衛指揮使,賜敕獎赉。

    然猶居沙州,不還本衛。

    十年進都指揮使佥事。

     正統四年,沙州衛都督困即來以班麻思結侵居其地,乞遣還。

    天子如其言,賜敕宣谕,班麻思結不奉命。

    時赤斤衛指揮鎖合者因殺人遁入沙州地,班麻思結納之。

    鎖合者又令其子往烏斯藏取毒藥,将還攻赤斤。

    赤斤都督且旺失加以為言,天子即敕谕班麻思結睦鄰保境,無啟釁端。

    久之,沙州全部悉内徙,思結遂盡有其地。

    十四年,甘肅鎮臣任禮等奏,班麻思結潛與瓦剌也先通好,近又與哈密扌冓兵,宜令還居本衛。

    天子再賜敕宣谕,亦不奉命。

    尋進秩都指揮使。

    曆景泰、天順朝,朝貢不廢。

     成化中,班麻思結卒,孫隻克嗣職,部衆益盛。

    其時,土魯番強,侵據哈密。

    隻克與之接境,患其逼己,欲自為一衛。

    十五年九月奏請如罕東、赤斤例,立衛賜印,捍禦西陲。

    兵部言:“近土魯番吞噬哈密,罕東諸衛各不自保,西鄙為之不甯。

    而赤斤、罕東、苦峪又各懷嫌隙,不相救援。

    倘沙州更無人統理,勢必為強敵所并,邊方愈多事。

    宜如所請,即于沙州故城置罕東左衛,令隻克仍以都指揮使統治。

    ”從之。

    二十一年,甘肅守臣言:“北寇屢犯沙州,殺掠人畜。

    又值歲饑,人思流竄。

    已發粟五百石,令布種,仍乞人給月糧振之。

    其酋隻克有斬級功,亦乞并叙。

    ”乃擢隻克都督佥事,餘報可。

     弘治七年,指揮王永言:“先朝建哈密衛,當西域要沖。

    諸番入貢至此,必令少憩以館谷之,或遭他寇剽掠,則人馬可以接護,柔遠之道可謂至矣。

    今土魯番竊據其地,久而不退。

    聞罕東左衛居哈密之南,僅三日程,野乜克力居哈密東北,僅二日程,是皆脣齒之地,利害共之。

    去歲秋,土魯番遣人至隻克所,脅令歸附,隻克不從。

    又殺野乜克力頭目,其部人鹹思報怨。

    宜旌勞二部,令并力合攻,永除厥患,亦以寇攻寇一策也。

    ”章下兵部,不能用。

    十七年,瓦剌及安定部人大掠沙州人畜。

    隻克不能自存,叩嘉峪關求濟。

    天子既振給之,複谕二部解仇息争,不得構兵召釁。

     正德四年,隻克部内番族有劫掠鄰境者,守臣将剿之。

    兵部言:“西戎強悍,漢、唐以來不能制。

    我朝建哈密、赤斤、罕東諸衛,授官賜敕,犬牙相制,不惟斷匈奴右臂,亦以壯西土籓籬。

    今番人相攻,于我何預,而遽欲兵之。

    宜敕都督隻克,曉谕諸族,悔過息兵。

    ”報可。

     隻克卒,子乞台嗣。

    十一年,土魯番複據哈密,以兵脅乞台降附,遂犯肅州。

    左衛不克自立,相率徙肅州塞内。

    守臣不能拒,因撫納之。

     乞台卒,子日羔嗣。

    十六年秋入朝,乞賞赉。

    禮官劾其越例,且投疏不由通政司,請治館伴者罪,從之。

     乞台既内徙,其部下帖木哥、土巴二人仍居沙州,服屬土魯番,歲輸婦女、牛馬。

    會番酋徵求苛急,二人怨。

    嘉靖七年夏,率部族五千四百人來歸,沙州遂為土魯番所有。

     哈梅裡,地近甘肅,元諸王兀納失裡居之。

    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練兵西涼,請出師略地,開哈梅裡之路以通商旅。

    太祖賜玺書曰:“略地之請,聽爾便宜。

    然将以謀為本,爾慎毋忽。

    ”英遂進兵。

    兀納失裡懼,遣使納款。

    明年五月遣回回阿老丁來朝貢馬。

    诏賜文绮,遣往畏吾兒之地,招谕諸番。

    二十三年,帝聞兀納失裡與别部仇殺,谕甘肅都督宋晟等嚴兵備之。

    明年遣使請于延安、綏德、平涼、甯夏以馬互市。

    帝曰:“番人黠而多詐。

    互市之求,安知非觇我。

    中國利其馬而不虞其害,所喪必多。

    宜勿聽。

    自今至者,悉送京師。

    ”時西域回纥來貢者,多為哈梅裡所遏。

    有從他道來者,又遣兵邀殺之。

    帝聞之怒。

    八月命都督佥事劉真偕宋晟督兵讨之。

    真等由涼州西出,乘夜直抵城下,四面圍之。

    其知院嶽山夜缒城降。

    黎明,兀納失裡驅馬三百餘匹,突圍而出。

    官軍争取其馬,兀納失裡率家屬随馬後遁去。

    真等攻破其城,斬豳王别兒怯帖木兒、國公省阿朵爾隻等一千四百人,獲王子别列怯部屬千七百三十人,金銀印各一,馬六百三十匹。

    二十五年遣使貢馬騾請罪。

    帝納之,賜白金、文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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