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十八 西域二西番諸衛(西甯河州洮州岷州等番族諸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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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苦術子。

    率所部男婦五百餘人,自哈剌脫之地來歸。

    诏設赤斤蒙古所,以塔力尼為千戶,賜诰印、彩币、襲衣。

    八年,回回哈剌馬牙叛于肅州,約塔力尼為援。

    拒不應,而率部下擒賊六人以獻。

    天子聞之喜,诏改千戶所為衛,擢塔力尼指揮佥事,其部下授官者三人。

    明年遣使貢馬。

    又明年以匿叛賊老的罕,将讨之。

    用侍講楊榮言,止兵勿進,而賜敕诘責,塔力尼即擒老的罕來獻。

    天子嘉之,進秩指揮同知,賜赉甚厚。

    久之卒,子且旺失加襲,修貢如制,進指揮使。

    宣德二年再進都指揮同知,其僚屬亦多進秩。

     正統元年,其部下指揮可兒即掠西域阿端貢物,殺使臣二十一人。

    賜敕切責,令還所掠。

    尋與蒙古脫歡帖木兒、猛哥不花戰,勝之,使來獻捷,進都指揮使。

    五年,朝使往來哈密者,且旺失加具餱糧、騾馬護送,擢都督佥事。

    明年,天子聞其部下時往沙州寇掠,或冒沙州名,邀劫西域貢使,遣敕切責。

     時瓦剌兵強,數侵掠鄰境。

    且旺失加懼,欲徙居肅州。

    天子聞而谕止之,令有警馳報邊将。

    八年,瓦剌酋也先遣使送馬及酒,欲娶且旺失加女為子婦,娶沙州困即來女為弟婦。

    二人不欲,并奏遵奉朝命,不敢擅婚。

    天子以瓦剌方強,其禮意不可卻,谕令各從其願,并以此意谕也先,而二人終不欲。

    明年,且旺失加稱老不治事。

    诏授其子阿速都督佥事,代之。

    也先複遣使求婚,且請親人往受其币物。

    阿速虞其詐,拒不從,而遣人乞徙善地。

    天子谕以土地不可棄,令獎率頭目圖自強。

    又以其饑困,令邊臣給之粟,所以撫恤者甚至。

     先是,苦術娶西番女,生塔力尼;又娶蒙古女,生都指揮瑣合者、革古者二人。

    各分所部為三,凡西番人居左帳,屬塔力尼,蒙古人居右帳,屬瑣合者,而自領中帳。

    後苦術卒,諸子來歸,并授官。

    至是阿速勢盛,欲兼并右帳,屢相仇殺。

    瑣合者不能支,醖于邊将,欲以所部内屬。

    邊将任禮遣赴京,請發兵收其部落。

    帝慮其部人不願内徙,仍遣瑣合者還甘肅,而令禮往取其孥。

    十三年,邊将護哈密使臣至苦峪。

    赤斤都指揮總兒加陸等率衆圍其城,聲言報怨。

    官軍出擊之,獲總兒加陸,已而逃去。

    事聞,敕責阿速,令縛獻犯者。

     景泰二年,也先複遣使持書求婚。

    會阿速他往,其僚屬以其書來上。

    兵部尚書于謙言:“赤斤諸衛久為我籓籬,也先無故招降結親,意在撤我屏蔽。

    宜令邊臣整兵慎防,并敕阿速悉力捍禦,有警馳報,發兵應援。

    ”從之。

    五年,也先益圖兼并,遣使赍印授阿速,脅令臣服。

    阿速不從,報之邊臣。

    會也先被殺,獲已。

     天順元年,都指揮馬雲使西域,命賜阿速彩币,俾護送往還。

    尋進秩左都督。

    成化二年卒,子瓦撒塔兒請襲,即以父官授之。

    其部下指揮敢班數侵盜邊境,邊将誘緻之,送京師。

    天子數其罪,賜赉遣還。

    六年,其部人以瓦撒塔兒幼弱,其叔父乞巴等二人為部族信服,乞命為都督,理衛事。

    瓦撒塔兒亦上書,乞予一職,協守邊方。

    帝從其請,并授指揮佥事。

    明年,瓦撒塔兒卒,子賞蔔塔兒嗣為左都督。

     九年,土魯番陷哈密,遣使三人,以書招都督佥事昆藏同叛。

    昆藏不從,殺其使,以其書來獻。

    天子嘉之,遣使賜赉,且令發兵攻讨。

    昆藏以力不足,請發官軍數千為助。

    朝議委都督李文等計度。

    已,文等進征,昆藏果以兵來會。

    會文等頓軍不進,其兵亦還。

     十年,賞蔔塔兒以千騎入肅州境,将與阿年族番人仇殺。

    邊臣既谕卻之,兵部請遣人責以大義,有仇則赴訴邊吏,不得擅相侵掠,從之。

    十四年,其部人言賞蔔塔兒幼不更事,指揮佥事加定得衆心,乞遷一秩,俾總衛事。

    賞蔔塔兒亦署名推讓。

    而罕東酋長複合詞奏舉,且雲兩衛番人,待此以靖。

    帝納其言,擢加定都指揮佥事,暫掌印務。

    時土魯番猶據哈密。

    哈密都督罕慎結赤斤為援,複其城,有诏褒賞。

     十九年,鄰番野乜克力來侵,大肆殺掠,赤斤遂殘破。

    其酋長訴于邊臣,給之栗。

    又命繕治其城,令流移者複業,赤斤自是不振。

    然弘治中,阿木郎破哈密,猶用其兵。

    後許進西征,亦以兵來助。

    正德八年,土魯番遣将據哈密,遂大掠赤斤,奪其印而去。

    及彭澤經略,始以印來歸。

    已,番賊犯肅州與中國為難。

    赤斤當其沖,益遭蹂躏。

    部衆不能自存,盡内徙肅州之南山,其城遂空。

     嘉靖七年,總督王瓊撫安諸郡,核赤斤之衆僅千餘人。

    乃授賞蔔塔兒子鎖南束為都督,統其部帳。

     沙州衛。

    自赤斤蒙古西行二百裡曰苦峪,自苦峪南折而西百九十裡曰瓜州,自瓜州而西四百四十裡始達沙州。

    漢燉煌郡西域之境,玉門、陽關并相距不遠。

    後魏始置沙州,唐因之,後沒于吐蕃。

    宣宗時,張義潮以州内附,置歸義軍,授節度使。

    宋入于西夏,元為沙州路。

     洪武二十四年,蒙古王子阿魯哥失裡遣國公抹台阿巴赤、司徒苦兒蘭等來朝,貢馬及璞玉。

    永樂二年,酋長困即來、買住率衆來歸。

    命置沙州衛,授二人指揮使,賜印诰、冠帶、襲衣。

    已而其部下赤納來附,授都指揮佥事。

    五年夏,敕甘肅總兵官宋晟曰:“聞赤納本買住部曲,今官居其上,高下失倫,已擢買住為都指揮同知。

    自今宜詳為審定,毋或失序。

    ”八年擢困即來都指揮佥事,其僚屬進秩者二十人。

    買住卒,困即來掌衛事,朝貢不絕。

    二十二年,瓦剌賢義王太平部下來貢,中道為賊所梗,困即來遣人衛送至京。

    帝嘉之,赉以彩币,尋進秩都督佥事。

     洪熙元年,亦力把裡及撒馬兒罕先後入貢,道經哈密地,并為沙州賊邀劫。

    宣宗怒,命肅州守将費瓛剿之。

    宣德元年,困即來以歲荒人困,遣使貸谷種百石,秋成還官。

    帝曰:“番人即吾人,何貸為?”命即予之。

    尋遣中官張福使其地,赉彩币。

    七年又奏旱災,敕于肅州授糧五百石。

    已而哈烈貢使言道經沙州,為赤斤指揮革古者等剽掠。

    部議赤斤之人遠至沙州為盜,罪不可貸。

    帝令困即來察之,敕曰:“彼既為盜,不可複容,宜驅還本土,再犯不宥。

    ”九年遣使奏罕東及西番數肆侵侮,掠取人畜,不獲安居,乞徙察罕舊城耕牧。

    帝遣敕止之曰:“爾居沙州三十餘年,戶口滋息,畜牧富饒,皆朝廷之力。

    往年哈密嘗奏爾侵擾,今外侮亦自取。

    但當循分守職,保境睦鄰,自無外患。

    何必東遷西徙,徒取勞瘁。

    ”又敕罕東、西番,果侵奪人畜,速還之。

    明年又為哈密所侵,且懼瓦剌見逼,不能自立。

    乃率部衆二百餘人走附塞下,陳饑窘狀。

    诏邊臣發粟濟之,且令議所處置。

    邊臣請移之苦峪,從之。

    自是不複還沙州,但遙領其衆而已。

     正統元年,西域阿端遣使來貢,為罕東頭目可兒即及西番野人剽奪。

    困即來奉命往追還其貢物,帝嘉之,擢都督同知。

    四年,其部下都指揮阿赤不花等一百三十餘家亡入哈密。

    困即來奉诏索之,不予。

    朝命忠順王還之,又不予。

    會遣使冊封其新王,即令使人索還所逃之戶。

    而哈密僅還都指揮桑哥失力等八十四家,餘仍不遣。

    是罕東都指揮班麻思結久駐牧沙州不去,赤斤都指揮革古者亦納其叛亡。

    困即來屢訴于朝,朝廷亦數遣敕诘責,諸部多不奉命。

    四年八月令人偵瓦剌、哈密事,具得其實以聞。

    帝喜,降敕獎勵,厚賜之。

    明年遣使入貢,又報迤北邊事,進其使臣二人官。

    初,困即來之去沙州也,朝廷命邊将繕治苦峪城,率戍卒助之。

    六年冬,城成,入朝謝恩,貢駝馬,宴賜遣還。

    七年率衆侵哈密,獲其人畜以歸。

     九年,困即來卒,長子喃哥率其弟克俄羅領占來朝。

    授喃哥都督佥事,其弟都指揮使,賜敕戒谕。

    既還,其兄弟乖争,部衆攜貳。

    甘肅鎮将任禮等欲乘其窘乏,遷之塞内。

    而喃哥亦來言,欲居肅州之小缽和寺。

    禮等遂以十一年秋令都指揮毛哈剌等偕喃哥先赴沙州,撫谕其衆,而親率兵随其後。

    比至,喃哥意中變,陰持兩端,其部下多欲奔瓦剌。

    禮等進兵迫之,遂收其全部入塞,居之甘州,凡二百餘戶,千二百三十餘人,沙州遂空。

    帝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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